中共辽宁省委党史研究室
 
 
2018年10月24日 385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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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宇

〓〓杨靖宇,原名马尚德,字骥生,曾用名张贯一、周敏、乃超等,河南省确山县人。曾

是河南确山农民运动和刘店暴动的主要领导人,也是东北抗日联军的缔造者和主要领导者之

一。先后担任过确山县农民执行委员会委员长、确山县农民革命军总指挥、中共抚顺特支书

记、满洲反日总会会长、中共哈尔滨市委书记、中共满洲省委特派员、军委书记、东北人民

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师长兼政委、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长兼政委、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

军长兼政委、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总司令兼政治委员。曾被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

行委员、中共七大准备委员会委员。1940223,在吉林省〖HT56SS〗氵〖KG-*3

蒙〖HT〗江县(今靖宇县)保安村

三道崴子被敌人包围,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光荣殉国。

〖JZ〗〖HT4H〗一〖HT〗

杨靖宇1905213农历正月初十)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李湾村一个贫农之家。祖

父马绥武,祖籍河南沁阳罗湾,后逃荒来到确山,定居李湾,生有二子,长子马锡龄,次子

马延龄。杨靖宇生父马锡龄25岁成家。

杨靖宇乳名顺清,幼时长辈分家,父亲分得土地20亩,另租种地主土地十几亩,有草

房数间,并有小件农具和耕牛,过着农耕生活。1910年杨靖宇5岁时,父亲马锡龄去世。母

亲张君只好带着他和他妹妹马爱,回到祖母家,与叔父一起生活,家境渐趋贫困。

1913年,8岁的杨靖宇开始到本村的一家私塾读书,私塾先生刘景臣按马家宗谱,依

马家近五辈“绥、龄、德、云、继”的取名顺序,给杨靖宇起了学名马尚德,表字骥生。骥

为千里马之意,《论语·宪问》中有“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之语,可知私塾先生希望这

个农家孩子将来成为一位品德高尚、前程远大的杰出人物。

少年杨靖宇知道自己家境窘迫,读书不易,因此在学习中特别有自觉性,十分用功刻

[BF]苦,他的毛笔字在全班写得数一数二。在读完启蒙读物“三百千”,即《三字经》、《

百家姓》、

[BFQ]《千字文》后,他又学习了“四书”,即《大学》、《论语》、《中庸》、《孟子》

。通过私塾学习,杨靖宇掌握了文化基础知识,在脑海里也对中华传统文化打下了初步的烙

印。特别是其中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故天将降

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

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等一系列名篇名段,杨靖宇都能背诵下来,对他以后的做人立志,产

生了积极的影响〖ZW(〗《李士芳谈话录》,1955722,现存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

ZW)〗。

杨靖宇喜欢听大人们讲古代英雄杀富济贫、精忠报国的故事,知道不少《三国》、《

水浒》、《说唐》、《杨家将》的故事。离他家乡不远的古城,是《三国演义》中描绘的刘

备、关羽、张飞及赵云等聚义相会的地方。有一年,杨靖宇和小伙伴们去赶庙会,大家边走

听杨靖宇讲关羽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的故事。一路上,杨靖宇滔滔不绝地讲,竟把小

伙伴们给迷住了。大家不知不觉就到了古城,高高兴兴地在庙会玩了一天。

杨靖宇对岳飞这样的民族英雄十分敬仰,曾读过《说岳全传》,特别喜爱岳飞及其身

边的王贵、汤怀、张宪、牛皋等人物,十分痛恨张邦昌、秦桧这样的汉奸卖国贼。《说岳全

传》中富有深刻意义的精彩篇章,对他起着一种潜移默化的教育作用,民族英雄岳飞的形象

和“精忠报国”四个字,深深地刻在了杨靖宇的心灵深处。

杨靖宇性格沉静、耿直,乐于助人,对人诚实而礼貌,尊敬师长,虽然年岁不大,但

很有正义感,同学们都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帮助辍学的同学补课,替同学交书费,还曾经打

破陋习,坚决不给自己的地主东家送节礼〖ZW(〗中共河南省委宣传部:《杨靖宇将军的

家庭情况与童年学生时代》(未刊稿),1951824,现存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Z

W)〗。

1919年杨靖宇14岁时,恰值确山县高等小学招收新生,他满怀信心前去报名。在考试

中,由于基础好,文笔又流畅,所以语文考得很顺利;考数学,可难住了杨靖宇,他在私塾

里压根就没学过,结果是名落孙山。杨靖宇在失败面前并不灰心,他从考场上看到了新的天

,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下决心从头开始,准备功课。同年秋天,李湾村私塾改为信义小学

,开设正规的初小课程,杨靖宇重新入校学习。

19209月,杨靖宇终于以优异成绩考上确山县高等小学校。这是一所新式学堂,开

设修身、国文、算术、本国历史、地理、手工、图画、唱歌、体操等课程,杨靖宇在这里接

受了三年不同于旧私塾的新式教育,不仅接触了新知识、开阔了眼界,还经历了社会斗争的

风雨锻炼。这时正值五四运动之后,杨靖宇和同学们一起,在进步教师的带领下,满腔

热情地投入到抵制日货运动中去。他每天带领十几名同学到街头参加演讲,呼吁国民行动起

来,为中华民族的强盛而斗争。同时,杨靖宇还带领同学们写标语,贴满大街小巷。

当时,市场上充斥日货,日货被视为仇货,抵制日货是对日本迫使中国政府签订亡国

的“二十一条”及接替德国霸占山东的反抗,也是为了挽救民族工业,避免因外资入侵将民

族工业挤垮的重要措施。杨靖宇和同学们经常到确山火车站和街市上检查日货,凡发现日货

,便向货主宣传停售,货主态度恶劣者,其日货有的被查封,有的被销毁。一天,杨靖宇和

同学们一起去火车站检查日货,看到同去的王祖善穿着用日本洋布制作的长衫,杨靖宇便劝

他赶快脱掉,换上土布衣服来参加抵制日货的斗争。

通过这些活动,杨靖宇增强了反帝爱国的自觉性,立志要成为对中华民族有贡献的人

1922年暑假期间,杨靖宇遵从母命,与比他大一岁的汝南县小郭庄农家女子郭莲成婚

。操办婚事期间,杨靖宇多次往返于汝南、确山的公路之上,见闻颇多。他看到由于军阀混

战,民不聊生,从直隶流落到河南的难民络绎不绝,沦为乞丐者比比皆是。此后,杨靖宇写

出了两篇出色的作文,一篇是命题作文《与友人论修学方法书》,一篇是确山小学高小临近

毕业之时写下的《战区灾民生还时之感想》。

《与友人论修学方法书》引据说理,把向他人虚心求教作为修学进步的重要方法,被

老师赞为“格局完整,词旨稳练,炉火纯青候也”。而《战区灾民生还时之感想》以亲身所

见所闻,揭露抨击了军阀混战、贪官污吏横行、灾荒频繁、民不聊生的悲惨景象。文中说,

“专制时代,赏戮由一人之喜忧怨”,“若战争长此不息,则中国土崩瓦解之祸不远矣”,

反映出他对当时社会的基本看法和忧国忧民的远大胸怀〖ZW(〗此两篇文章现存于哈尔滨

东北烈士纪念馆。〖ZW)〗。

1923年秋,杨靖宇高小毕业,和刘清范等同学一起,投考了河南省立第一工业学校,

学制含预科为六年。考试三天,五天后发榜,杨靖宇被录取到纺染专业,赴省会开封读书,

这一年他18岁。在入学考试中,他的作文《劳工神圣论》立论得当、说理充分,受到老师赞

赏。

杨靖宇来到开封后,大开了眼界。作为当时河南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开封,是一座

历史悠久的古城,有着大量名胜古迹,传说中宋代抗金名将岳飞的点将台和藏兵洞,就在第

一工业学校校园内。杨靖宇经常与自己的同窗好友流连此地,追思古代英雄的业绩和抗敌气

节,“激动而慷慨地表示坚决效法和学习民族英雄的行动与精神,做个保卫中华民族和祖国

的民族新英雄”〖ZW(〗姚建宇:《回忆杨靖宇将军的青年学生时代》,1957723

。〖ZW)〗。

1923年初冬,杨靖宇从《北大日刊》上看到“北京大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招收会员的启事

,喜出望外,急忙写信与该会联络处北大二院的李骏联系,很快成为该会的第88名会员,也

是开封市唯一的会员〖ZW(〗罗章龙:《椿园载记》,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4

版,第66页。〖ZW)〗。

在校学习期间,杨靖宇经常接近贺光吾、杨清庵、刘梦真(均为共产党员)等进步教师,并

参加了由他们组织领导的青年协社的读书会活动。一开始,每次读书会活动,都是由同学姚

建宇或张耀昶来通知他,事先保密,到临去时才知道。后来张耀昶告诉他,这个青年协社是

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ZW(19251月,改名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ZW)〗的外围组织

,吸收进步青

年参加读书活动。杨靖宇得知后,更加积极地参加读书活动,不仅从中学习自然科学知识,

而且更多地了解社会革命道理,寻找救国之道。杨靖宇在开封读书时的同班同学何振纲后来

回忆说:“骥生在当时,对《新青年》、《向导》等刊物特别喜爱。同时,对《汉书》所载

的范滂〖ZW(〗范滂(137169),汝南征羌人。东汉官员,按察郡县不法官吏,举劾权豪

。灵帝

初再兴党锢之狱,死狱中,葬于确山县东南部刘店乡。1983年,范滂墓被列为确山县第一批

重点文物保护单位。〖ZW)〗很推崇,称赞范滂威武不屈的斗志;对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倍加

推崇,

他悉心阅读《岳武穆遗文》,并吟诵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给同学们听,激励自己,

鼓舞大家。”〖ZW(〗《何振纲谈话录》,1957725。〖ZW)

这时,河南的中共地下党组织也在积极地开展活动,领导工农运动和学生运动,发展党的组

织。开封是河南省省会,更是中共开展活动的重点地区。杨靖宇加入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和青

年协社后,积极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各项活动,主动靠近党团组织,在政治上进步很快。

当青年协社改选时,杨靖宇被选为新一届领导人之一,他善于接触同学,有组织能力,吸引

和召集了更多的追求进步的学生。他还和同乡徐中耀〖ZW(〗徐中耀(19071969),

又名徐子荣

,河南确山人,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全国解放后,曾任公安部办公厅主任、副部长,国

务院内务办公室副主任,1969年去世。〖ZW)〗秘密结社,发起组织了“确山同学救国会”

。每到

星期天,他就和张耀昶、杨兆庆、姚建宇、张玉琦、徐中耀等同学同乡聚会,谈论时局国事

,研讨救国之路。

1925年,上海“五卅”惨案发生,引发全国各地各阶层人民纷纷举行反帝爱国的抗议

活动。61,开封各界群众在中国共产党的组织领导下,成立了“沪案后援会”,开展宣

传、示威、抗议和募捐等活动。65,开封22所学校代表集会决议,通电全国援助上海被

压迫之同胞,翌日起各校联合举行罢课和示威活动。6日,开封大中小学师生1万余人在运动

BF〗场召开大会,声讨英日帝国主义及奉系军阀的罪行,会后他们高呼“援助上海同胞”

、“勿

BFQ〗忘国耻”、“打倒帝国主义”、“对英日实行经济绝交”等口号举行游行示威。杨

靖宇作为

省立第一工业学校的学生代表,带头参加了各项声援活动,积极组织学生成立仇货(英货、

日货)检查队,到商店、车站等地进行查处;成立募捐队到大街小巷募捐;为支持上海的斗

争,还成立讲演队,进行反帝爱国宣传。

614,开封市又举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示威游行,4万多市民、学生组成的游行队伍

BF〗绵延三四公里,沿途扬旗呐喊,震天动地。这期间,杨靖宇废寝忘食,东奔西走,认

真落实“沪案后援会”确定的各项工作,积极组织学生从事检查英、日货的斗争,使全市比

较彻底〖BFQ〗地开展了抵制英、日货斗争。

19257月初,开封市教育当局令各学校提前放暑假,各学校学生大部返乡,少数继

续留校开展斗争。随着形势的发展,杨靖宇和一些同学遵照党组织指示,在暑假期间回乡开

展宣传工作。杨靖宇被同乡同学推选为主任,和张耀昶等20多名确山籍学生回到家乡,到农

村去进行反帝宣传。他们分别在县高等小学校、东关和南高庙办起三期夜校,教文化、讲时

事,进行反帝爱国宣传。此外,他还带领同学向农民开展宣传活动,启发农民的觉悟,鼓动

广大农民投身于反帝反封建斗争中来。

1926年初,中共中央发表对时局的主张和中国共产党的主要责任,号召全国工农商学

兵团结起来,巩固革命统一战线,推翻由帝国主义扶持和主宰的军阀统治。在反帝爱国运动

中经受了锻炼和考验的杨靖宇,于1926年秋,经张耀昶、姚建宇介绍,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

团〖ZW(〗姚建宇:《回忆杨靖宇将军的青年学生时代》,1957723,存哈尔滨东北烈

士纪念馆。〖ZW)〗。

7月,在国民革命军北伐胜利消息的鼓舞下,郑州、开封等地的学生运动更加高涨。1

0月,为了防止蓬勃兴起的学生运动配合策应北伐军入豫,驻扎在河南的奉鲁军阀和河南军

阀政府下令,开封、郑州等地各学校一律提前放寒假,限3日内离校。此时,杨靖宇在第一

工业学校初级班学业已满,应升入高级班学习,但根据党团组织的指示,杨靖宇毅然辍学,

返回家乡确山,与共产党员、上海大学学生张家铎〖ZW(〗张家铎,河南驻马店人。19254

月加入

中国共产党。任中共驻马店特别支部书记,负责确山、汝南、遂平等地的建党工作。当地党

组织发展后,改任特支宣传、农运委员和共青团特支书记兼确山县党组织负责人。1928年春

,被党组织派到鄂豫皖边区领导武装斗争,1929年在息县牺牲。〖ZW)〗一起,从事农民运

动,以迎接北伐国民革命军的到来。

当时的确山,驻扎着直系军阀吴佩孚的“讨贼联军第八军”魏益三部的一个旅部、一

个团留守处,外加一个营的兵力。大小军阀、土匪恶霸就地为王,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每亩

土地负担的田赋粮银竟比清朝时高出6倍,而且1926年时田赋粮银已经预征到1936年,确山

人民不堪重负,采取各种形式奋起反抗,带有迷信色彩的群众自卫组织红枪会便应运而生,

1926年底,参加红枪会的群众已有十几万人,各乡青壮年均参与其中。

杨靖宇等回到家乡后,根据红枪会遍布全县的情况,按照党改造红枪会的指示,积极

做农民出身、反封建军阀思想比较强烈的红枪会首领徐耀才、张广汉等人的工作。经过杨靖

宇、张耀昶的启发、教育,徐、张二人表示愿意拥护革命,他们的红枪会可以听从共产党的

指挥。同时,杨靖宇等人积极发动群众,着手建立农民协会组织。到1927年初,确山各区、

乡已建立农民协会40多个,会员发展到1万余人。

1927215,由张家铎和杨靖宇主持,在离确山县城20多里的古城新庄玉皇庙,

召开有70多人参加的确山县农民协会成立大会,会议通过了县农民协会组织章程,成立了县

农协执行委员会,确定了农民协会的三大任务:一、团结广大群众,取消一切苛捐杂税;二

、反对军阀政府,打倒土豪劣绅;三、推翻封建统治,支持北伐革命军。会议推选杨靖宇为

县农民协会执行委员会委员长。

在农民运动蓬勃发展的形势下,中共驻马店特支决定加速准备进行确山农民暴动。3

月中旬,由张家铎主持,在确山县城内北大街赵家召开确山农民红枪会“亮牌”(即武装示

威)〖ZW(〗红枪会的召集分为练牌、亮牌、传牌3种,练牌为召集会众训练的号令,亮牌

为检阅

力量外作示威的号令,传牌则为作战号令。〖ZW)〗大会预备会,杨靖宇、张耀昶、王泽显

、李则

青等人出席会议。会议确定了“亮牌”时间和以打倒确山魏程典、楚本固、何鸣一、田斐卿

等四大劣绅为斗争直接目标等项事宜。

44农历三月初三),确山县各地农民协会暨红枪会武装2万余人,手持大刀、

BF〗长矛,高举红旗,敲锣打鼓,高呼口号,来到东关大操场,举行“亮牌”〖BF〗大

会。会上,杨靖

宇等人代表农民群众向被迫前来参加大会的县长王少渠提出交出“四大劣绅”、清

算县政府

账目、免除苛捐杂税、打倒贪官污吏、反对派差拉夫、释放因抗捐税而被关押的农民等十项

要求。县长王少渠慑于农民协会和农民武装的声威,表示接受全部条件。

第二天,王少渠返回城后,马上背弃诺言,放走“四大劣绅”,还紧闭城门,严密设

防。各路群众武装对王的这种行为无不义愤填膺,纷纷要求攻打县城。面对一触即发的形势

,中共驻马店特支决定趁此有利时机,立即组织力量进行武装攻城。根据特支指示,成立了

由杨靖宇、张家铎、张耀昶组成的确山攻城指挥部。46,开始攻城。在暴动农民的强大

攻势下,守城之军于48日夜间从西门弃城而逃,半路被农军截杀200多人。49黎明,

确山农民协会的大旗插上城头,王少渠被活捉,确山农民暴动取得了胜利。

正当确山农民暴动取得胜利之际,中国革命北伐战争的形势发生了急剧变化。1927

412,蒋介石发动了反革命政变。“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使自19267月开始的北伐战

争受到挫折。原来,随着北伐战争的进展,原在广州的国民政府于19271月间迁至武汉,

称之为武汉国民政府。而蒋介石于418在南京另组国民政府。这时,国民政府常委会主

席汪精卫从上海到达武汉,主持武汉政府工作,打出反蒋旗号,取得对武汉国民政府和国民

党中央领导权。由于汪精卫反革命面目尚未完全暴露,武汉政府采取了一些措施。一是于4

19日召开第二次北伐誓师大会进行北伐,以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冯玉祥为第二次

北伐总司令,以国民革命军第8军军长唐生智为前敌总指挥。此时冯玉祥部开出潼关向河南

进军,唐生智部从武汉地区沿京汉铁路及其两侧北上。

武汉国民政府的另一举措是派出人员到河南等地,对配合北伐战争开展的农民运动进

行指导和慰问。419,武汉政府派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于树德〖ZW(〗于树德(1894198

2),字

永滋,河北静海人(今天津市静海县)。19226月,经李大钊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ZW)

〗(中

共党员)作为农民部慰问河南军民代表团负责人到确山指导、慰问。于树德高度赞扬了确山

民暴动,支持农民协会。424,确山县民众代表大会召开,成立了“临时治安委员会”

的革命政权组织,杨靖宇被选为7名委员之一。委员会向全县宣布,没收“四大劣绅”的全

部财产,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免征公粮,开仓赈济灾民,释放全部在押贫苦农民,成立各种

群众组织。

杨靖宇在领导确山农民暴动和建立革命政权中担负了主要领导责任。他不仅倾注了极

大的革命热情,而且在完成党交给的一系列工作中,表现出非凡的组织领导才能,赢得了广

大群众的爱戴和信任。中共驻马店特别党支部根据杨靖宇的请求和表现,决定吸收他加入中

国共产党。192755日上午,在确山县城前大街福音堂后院小楼上,由李则青作为杨靖宇

的入党介绍人和监誓人,为他举行入党宣誓仪式〖ZW(〗关于杨靖宇的入党时间,一些材

料说法不

一:有的说是1925年;有的说是192766;有的说是1928年。本文是依照《杨靖宇同志

传略》(载《松柏常青》,吉林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的提法。〖ZW)〗。从此,杨靖宇在

党的直接领导下,踏上了更艰苦的革命征程。

〖BF〗武汉国民政府第二次北伐进展顺利。6月初,冯玉祥、唐生智攻克郑州、开封会师

后,武汉政府第二次北伐结束。61,确山县“临时治安委员会”在东关大操场组织万人

祝捷大会,杨靖宇欣然挥笔,为大会写下了一副气势磅礴的巨幅对联:

BFQ

HTF

〓〓庆今日克复郑汴澄清黄河水

〓〓祝他年直捣幽燕扫尽长城灰

HT〗〓〓这副对联充分表达了杨靖宇祝贺北伐胜利的满怀豪情和推翻封建势力、革命到底

的雄心壮志。

武汉政府第二次北伐军在郑州会师后,政治形势又呈复杂状态,715,汪精卫控

制的武汉国民党中央召开“分共”会议,决定与共产党决裂。汪精卫“七·一五”叛变后,

确山的反动地主武装勾结军阀势力卷土重来,攻入县城,在敌众我寡的情形下,杨靖宇等人

撤出县城,转移至刘店、洪沟庙一带农村,继续坚持斗争。

10月下旬,根据中共中央八七

会议精神,中共豫南特委决定整顿农民武装,准备举行刘店秋收暴动,并决定以杨靖宇、

李鸣歧、张家铎、虞松如、张耀昶等组成暴动总指挥部,把力量集中于确山县东部的大镇—

—刘店,以土地革命为号召,发动秋收暴动。

1927111,杨靖宇、李鸣歧、虞松如等集合农民武装于夜深之际包围了刘店大

地主李广化的大院,双方激战数小时后,杨靖宇一面指挥战斗,一面向顽抗的团丁喊话,要

他们放下武器,不要替李广化当走狗,团丁们听了喊话之后,大部分放弃抵抗,向农民武装

投降,李广化因不在刘店而漏网。

刘店暴动成功后,中共豫南特委、驻马店办事处于11

3日在刘店召开确山县农民大会,成立确山县革命委员会,选举杨靖宇等7人为县革命委员会

委员,并组建农民革命军,编成1个大队,3个中队,杨靖宇任总指挥,李鸣歧任党代表。

杨靖宇等人领导的刘店秋收暴动是继湖南秋收暴动后,党在河南的一次重要武装斗争

。刘店暴动的胜利鼓舞了人民群众,也引起敌人的仇视和痛恨。驻确山的国民军第3旅旅长

张德枢要扼杀这支农民武装,他先派人来“收编”,被杨靖宇等人拒绝后,116,便

派出正规军加地方民团200余人,分两路进攻刘店。杨靖宇等人率农民革命军伏击了来犯之

敌后,考虑到敌强我弱的形势,主动转移,到达豫南张板桥,沿途一边打土豪一边扩大武装

,部队最后发展到百余人。在张板桥,杨靖宇指挥农民革命军攻打了占有大量良田、为富不

仁的

大土豪张天真,打开张家粮仓,放粮给贫苦农民,同时派出宣传队,向周围群众宣传革命意

义。而后又打垮了几支豫南的地主武装,并返回刘店,镇压了刘店土豪邹氏兄弟二人,打击

了地主武装的反动气焰。

11月中旬,中共豫南特委在张板桥召开会议,分析总结了自刘店暴动以来的斗争形势

与经验教训,提出了“找一个形势甚佳,可占可守之根据地点作为经常斗争之中心”的问题

。会议之后,对农民革命军进行整编,成立了司令部、政治部,总指挥仍由杨靖宇担任。

12月上旬,张德枢旅执行国民党河南“剿匪”总司令部命令,开始向农民革命军进攻

2日,农民革命军在汝南王楼开仓放粮之际,遭到500多名敌人的袭击,经农民革命军英勇

反击,敌人被毙伤60多人,狼狈逃走。但农民革命军主要领导人王克新(中共豫南特支书记

)、杨靖宇、张耀昶都在战斗中受伤,被送往驻马店西南一家医院治疗养伤。以后,这支部

队在于家庄被改编为豫南工农红军游击总队,成为鄂豫皖工农红军的先驱部队之一,并挺进

四望山,开辟了四望山游击根据地。

1928年春,杨靖宇腿伤痊愈后,准备奔赴四望山参加红军。这时,根据组织安排,他

先在豫南特委从事武装斗争的组织工作,后调省委作巡视员。其间化名周敏在开封、洛阳一

带工作,在开封曾两次被捕,均因无供无证被释放。在洛阳也被捕一次,在党组织的多方营

救下,很快获释〖ZW(〗《杨一辰谈话录》,195588,存东北烈士纪念馆。〖ZW)

〗。在此期间,

杨靖宇的家庭屡遭国民党反动派摧残,先后5次被抄家,妻子郭莲和他母亲及儿子马从云被

迫到处躲藏,19283月,女儿出生后,起小名“躲儿”,以示不忘这段东躲西藏的生活

ZW(〗卓昕:《爸爸的相片——杨靖宇将军女儿马锦云的回忆》,政协吉林省委员会文史

资料委员会编:《吉林文史资料》第24辑(198811月)。躲儿于19582月改名马锦云。

ZW)〗。32

7日,女儿出生后第5天,杨靖宇离别亲人和乡邻,受党委派,调往信阳工作,此后再也没有

回过李湾村。

1928年秋,杨靖宇奉命调到洛阳从事党组织的恢复工作。年底,根据工作需要,被派往

上海学习。

〖JZ〗〖HT4H〗二〖HT〗

到上海后,杨靖宇曾经在全国总工会工作了一段时间。1929年初夏,杨靖宇参加了中

共中央在上海办的训练班,进一步学习革命理论,加深对中国革命规律、特点的认识,并学

习党的六大精神。710,“中东路事件”爆发,党中央决定让训练班中的东北学员

速返回东北,开展工作。杨靖宇因在河南3次被捕,已暴露身份,党中央遂指派他到东北开

展地下工作。7月下旬,杨靖宇和东北的学员一起从上海乘船,预备从大连上岸,但到大连

港之后,在带路的唐宏经下船出检票口时,杨靖宇看到日本警察检查得非常严,遂机警地装

闲人,沿着海岸走,避开了日本警察检查,并找到一条去营口的渔船,搭乘渔船到了营口,

从营口乘火车到了沈阳(当时称奉天)〖ZW(〗唐韵超(宏经):《在东北三省党史资料征

集会上

的发言》,1982820,载辽宁社会科学院地方党史研究所编:《中共满洲省委时期回

忆录选编》(第一册)。〖ZW)〗。

杨靖宇抵达沈阳后,与中共满洲省委接上关系,此时正值刘少奇担任中共满洲省委书记,杨

靖宇作为“得力同志”,成为团省委的3名常委之一〖ZW(〗陈潭秋:《关于满洲政治经济

及党务

的报告》,192994,《陈潭秋文集》,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116页。〖ZW)〗,并

7月下旬,被派遣到抚顺,担任中共抚顺特支书记。

杨靖宇到抚顺后,根据满洲省委指示,针对抚顺工矿多由日本资本家控制,产业工人比较集

中,特别是煤矿工人数量众多的特点,对抚顺特支的工作做了精心安排,决定从8月中旬到9

月底,抚顺特支要以“八大坑、南满大厂、发电所”为中心开展工作,要制定工人斗争纲领

,还要摸清情况,对工人的生活状况进行调查,以便进一步发动和领导工人开展斗争。

工作中,杨靖宇化名张贯一,党内代号大马。他对外自称是山东曹州人,到抚顺煤矿

当上了矿井工人,和当时受压迫最重的矿井工人一起吃住、干重活,很快与工人熟悉,并打

成一片。他给省委的报告里说:“在白区做工人运动,不能于工人之外,必须职业化在工人

之中,和工人同寝、同食、同作、同息,才能很好地了解工人的要求,领导工人斗争,组织

与教育工人,自己才能得到最好的掩护。”

1929年夏天,邹立孟〖ZW(〗邹立孟,1927年在大连加入中国共产党,曾在大连、沈阳

、营

口、辽阳等地从事党的地下工作,新中国成立后在黑龙江鹤岗市农业局工作。〖ZW)〗被团

满洲省

委派到抚顺矿区开展工人运动,见到了马尚德(杨靖宇):“我同马同志在一铺炕上住了七

天。他是河南人,身体非常魁梧,强壮有力。他生活很简朴,我们每天吃的只是火勺、豆腐

脑,他还边吃边说:‘从前在家乡要能吃上这样的饭都不容易呀!’这人讲话幽默风趣、不

紧不慢、很有节奏、生动有力,我听得出神。看来他对抚顺矿区的工人斗争很熟,向我讲了

许多同资本家斗争的事,我受到很大的教益。他每天晚饭后都出去,很晚才回来,后来因我

身体检查不合格,没考上工,又返回沈阳。”〖ZW(〗中共沈阳市委党史研究室等编:《铁

窗丹心——中共满洲省委时期狱中斗争纪实》,辽宁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4页。〖ZW)

由于杨靖宇热心帮助工人解决生活上的一些困难,工人们很快打消了对他这个陌生人

的怀疑,开始跟他做朋友,大家都管他叫“山东张”。此时,正值日本资本家要裁减矿工,

工人都找他来拿主意。杨靖宇经过认真分析后,决定因势利导,发动罢工斗争。他对工人说

:“兄弟们,我们绝不能再这么忍气吞声了,不能让日本人骑在我们的头上,要拿出力量和

日本鬼子较量一下……我们矿工这两只手就能卡住日本鬼子的命根子。过去,把头们敢那

么大胆地欺侮我们,就是因为我们这两只手没有卡住他们。大家要团结起来,相信自己的力

量。”〖ZW(〗邹玉杰:《靖宇将军在矿山》,载《松柏常青》,转引自赵俊清《杨靖宇传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70页。〖ZW)

工人们听后深受鼓舞,一致表示听从他的指挥,杨靖宇当即对罢工做了周密安排。几

天后,日本资本家裁减工人的布告一贴出来,工人们便开始了罢工斗争。铁道上的翻斗车被

推翻,铁轨岔线路被扳上死线,工人们在杨靖宇的带领下冲进日本资本家的办公室,要求召

回被裁工人,提出增加工资和不准加班加点的合理要求,并表示不答应这些条件决不复工。

4天后,日本资本家不得不答应工人们的要求,罢工取得了胜利。

这次罢工也震惊了敌人。狡猾的日本警特敏锐地感觉到抚顺有共产党在活动。据敌伪档案南

满铁道株式会社总裁人事课在19301月写的《1929年满洲工运情况》中记载:“以抚顺、

奉天为中心,共产党员的活动,是从四月中旬开始的……尤其是五月开滦煤矿劳资纠纷发生

后,在抚顺也有了明显的异乎寻常的感觉,因而当局给予了充分的注意,结果,果然就在七

月下旬在抚顺炭矿矿区内发生了散发传单的事件……”为此,抚顺日本警察署加紧了对中

共地下党的破坏,派特务、密探四处活动,全力进行搜查,并指令叛徒、内奸范青〖ZW(

范青,

原名胡杰三,别名胡登山。1927年在大连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即叛变,成为日本特务。19

283月由大连日本警察署高等系主任米夫介绍到抚顺日本警察署高等系当特务并重新钻入

党内,成为内奸。解放后隐瞒主要罪行,被判刑7年。1961年发现他有出卖杨靖宇、林仲丹

等严重罪行,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61年判处无期徒刑,1984年改判获释放。〖ZW)

千方百计、不遗余力地查清抚顺党组织负责人张贯一的下落。

在杨靖宇的领导下,抚顺特支的工作有了新的起色,古城子、东大井、老虎台等重要矿井和

矿工居住区都有党的活动,还开办了一所工人学校,培养工人运动骨干。发电所工人组织的

足球队中也有党团员开展活动,群众热情也日益高涨,“每天都有各种斗争的发动”,工人

把党组织散发的传单“奉为至宝”〖ZW(〗《中共满洲省委廖如愿关于省委工作情况给中

央的报

告》,19297月,载中央档案馆等编:《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3),第233

。〖ZW)〗。日本警特也认为,“自1929年共产党分子潜入煤矿以来,工人思想显著变化”

,有“事变的前兆”〖ZW(〗[日]未光高义:《支那工人运动》,1930年。〖ZW)〗。

1929829日晚,抚顺特支成员王振祥在与范青的谈话中,无意中泄露了杨靖宇的

BF〗新住地。根据范青提供的情报,830日上午,抚顺日本警察将王振祥逮捕;830

晚,抚

顺日本警察署巡警在杨靖宇住地抚顺市欢乐园福合客栈将其逮捕。与此同时,刚刚组建的赤

色工会组织和新的群众组织(兄弟团)也遭到破坏。从83096,在抚顺先后有10

BFQ〗名党员和工会会员被捕。另外,在沈阳被捕11人,其中党员8人、工会会员3人。抚

顺特支遭

到了一次严重的破坏。911,日本人办的《奉天日日新闻》二版上刊登了杨靖宇等人被

捕的消息,宣称“全满赤化的阴谋暴露,中国共产党员被一网打尽”云云。

日本警察署根据范青等人提供的情报,断定这个名叫张贯一的人,是抚顺新来的共产

党“头目”,当天夜间就由日本警察署高等系刑事横[HT5,7]火〖KG-*3〗田〖HT〗武吉对杨

靖宇进行了重点审讯。杨靖

JP3〗〖BF〗宇以往曾3次被捕,具有丰富的斗争经验。他沉着、冷静,面对敌人的审讯答

非所问,用一

套假口供与敌人周旋,声称自己是山东省曹州府人,来千金寨(抚顺矿区旧称)准备开个杂

货铺,受人牵连在福合客栈被捕,有关共产党、罢工活动、传单等情况一概不

知道。敌

人见他所答非所问,气急败坏,便在以后几天的提审中对他施以酷刑,灌辣椒水、灌煤油、

灌马尿、上大挂、坐老虎凳,还拉出叛徒来对质,连续折磨他达五六个昼夜。

JP〗“横

HT57SS〗火[KG-*3][HT]

对其30岁左右的被捕者(即杨靖宇——作者)进行讯问,这人意志非常坚强,

不谈抚顺的组织……横〖HT57SS〗火[KG-*3][HT]残暴地殴打他,脊背受伤……”〖Z

W(〗《蜂须贺重雄笔供》,1954

62,载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胡杰三卷宗。蜂须贺重雄,原抚顺日本警察署高等系主任、

战犯,195462在抚顺战犯管理所亲笔供词中曾写到1929年横

HT67SS〗火[KG-*3][HT6SS]

武吉对杨靖宇进行审讯

的情况。〖ZW)〗所有的刑罚都用过了,最后,日本警特竟将杨靖宇扔进齐胸深的水牢里。

杨靖宇

伤处受水浸后,如刀割针刺一般地疼痛。更甚者,水牢里装了一枚大电灯泡,正悬在杨靖宇

头顶,初秋的东北是小蚊小咬儿肆虐的季节。杨靖宇不仅要忍受刑伤的剧痛,而且还要承受

群蚊虫在头上叮咬的痛楚。尽管敌人对杨靖宇施以种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和折磨,可他始终没

吐露半点党的机密。最后,抚顺日本警察署以“治安维持法违反犯”的罪名,把杨靖宇引渡

给中国抚顺县公安局。

1929103,抚顺县公安局局长刘克羽向抚顺县政府监督写了一份《为报羁押人

犯张贯一患病由》的报告。

“钧府羁押日警署引渡人犯张贯一一名。当该犯入所之时即身负重伤,现伤痕虽属稍

愈,惟又添患头痛之症,势甚沉重,恐有危险。理合签报。”这份简短的报告清楚地说明了

杨靖宇在日警署被行刑致伤的严重程度。

103日上午,抚顺县公安局审讯官孙金城,不顾杨靖宇身负刑伤,行动艰难,继续

进行审讯,杨靖宇进行了机智巧妙的周旋,声称是受人牵连而被捕,并不晓得共产党的事情

。虽与王振祥是同时被捕,但被捕的原因应另当别论。到福合客栈居住第二天后,被日警硬

说是共产党,带到日警署刑讯致伤。从住处搜出的《红旗》及印刷品,是从范青处搜来的。

并称自己如“是共产党怎敢不自检,把那些违禁品放在明处呢?请能给予详查”〖ZW(

民国十八年(1929年)103《杨靖宇堂单》,现存辽宁省档案馆。〖ZW)〗。

抚顺县公安局提讯后,屈从日本警察署的淫威,仍以“共产党嫌疑”的罪名,于1929

10月中旬,将张贯一案及抚顺日本警察署“解送书”一道转送抚顺地方法院检察处审判。

在抚顺地方法院检察处的法庭上,杨靖宇面对中国法官,亮出胸前和后背的一道道血

印和烙铁烧的黑紫色伤痕,慷慨陈词,质问法官为什么不能保护中国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反

而替日本人来审判中国人。法官被问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只好草草地结束了庭审。

192910月下旬,抚顺县法院将杨靖宇解往辽宁高等法院,羁押在奉天高等法院看守

所。

1226,辽宁高等法院检察处检察官陈士杰以“反革命嫌疑罪”对杨靖宇予以起诉

:“……被告意图宣传共产主义所为,实犯反革命治罪法第六条之未遂罪,应依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送付公判。”〖ZW(〗《辽宁高等法院检察处起诉书》,载辽宁省档案馆

藏革字

94号卷。〖ZW)〗起诉书送达杨靖宇两日后,辽宁省高等法院正式开庭,以反革命嫌疑罪判

处杨靖宇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19311月初,杨靖宇被关进辽宁第一监狱南监一舍。

入狱后,杨靖宇很快与狱中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继续从事革命活动。他和党员一起

,千方百计地争取看守的同情,团结狱中各种犯人,给其中一些有志青年讲革命道理,发动

和领导他们同叛徒和监狱的反动官吏作斗争。在他的帮助和教育影响下,不少人出狱后都走

上了革命的道路。他还利用自己在狱中当杂役头的条件和有时夜间帮看守值班的机会,偷看

一些从外边弄到的官方违禁书刊,把监狱当成一所特殊的学校〖ZW(〗杨一辰:《1929

1930年中共满洲省委及抚顺党组织活动情况》,1960823。〖ZW)〗。

1931年元月,张学良在东北实行一次大赦。为此,24高等法院检察处向东北边防

军长官公署呈报了一份特赦政治犯的报告。报告中,对周世昌〖ZW(〗周世昌,曾用名周振

东,中

共党员,19283月在大连被捕,以“内乱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42年在天津再次被

捕时叛变,1968年于北京病故。〖ZW)〗等四人报请赦免,其中专门提到了杨靖宇一案。报

告中写

道:“张贯一一名,系未经自首之共产党犯……依政治犯大赦条例第四条,不在赦免之列。

”由此可以看出,杨靖宇在狱中一直保持着革命气节,对敌人从未低头。

19314月下旬,杨靖宇刑满出狱,他马上找到党组织,要求分配工作,中共满洲省

委组织部长何成湘接待了他。“一天,有个人来找我,这人瘦高个儿,四方脸,因为衣服的

破烂,加上那一头蓬乱的不肯驯服的头发,使人感到生活把这个年轻人折磨得不轻,那风尘

仆仆的模样像是经过长途跋涉而来的。可是,他那双浓眉下面的大眼,却闪闪有光,这眼光

给人—种坚强不屈的感觉。这就是刚刚出狱的杨靖宇同志。”〖ZW(〗何成湘:《和杨靖宇

同志三

次会见》,载《红旗飘飘》(第5集),中国青年出版社1957年版。〖ZW)〗党组织随即准备

派他去哈尔滨工作。

这时,由于党的外围组织“互济会”一名成员被捕,敌人在这名人员的笔记本上发现

了杨靖宇的住址,因而他在出狱后的第3天,又被牵连入狱。九一八事变后,日本统治者在

沈阳搞了一次“清监”活动,党组织用2000元赎金买通日本法官,于193111月把杨靖宇和

陈潭秋等人从狱中营救出来。

〖JZ〗〖HT4H〗三〖HT〗〖BFQ

此时,中共满洲省委从沈阳迁到了尚未被日军占领的哈尔滨,由罗登贤担任书记兼组

织部长。杨靖宇出狱后,不顾自己被敌人摧残得极度虚弱的身体,从沈阳赶到哈尔滨,与党

组织接上关系,要求参加工作。当时省委的决定是:用一切力量通过反日会发动群众起来抗

日,准备迎接形势的突变。并把这项工作交给了杨靖宇,由他担任哈尔滨反日总会会长,以

后又调任中共哈尔滨道外区委书记。

193225,日本侵略者占领了哈尔滨,使哈尔滨人民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哈尔滨人民在中共满洲省委的直接领导下,与敌人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斗争。

19324月初,中共满洲省委根据工作需要,安排杨靖宇在抓中共哈尔滨市委工作的

同时,接替周保中的工作,兼任省委军委代理书记,抓士兵运动与建立抗日武装工作。一天

深夜,杨靖宇和周保中临别谈话时,周保中对杨靖宇说:“与君相处几个月,胜读马列多年

书。”杨靖宇恳切地回答:“我们是反对旧礼教的,但是可以这样理解,把天之降大任于斯

人也,改作劳动人民寄望于共产党,党之寄望于共产党员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

其筋骨,行拂乱其所为,那些在革命斗争中经不起考验而临阵脱逃的,有如朝露,见阳

光即散失;有如秋草,经风霜即枯萎。一个普通人都应该讲求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

武不能屈,何况是共产党员呢?党员对党的革命事业必须具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

ZW(〗周保中:《松柏常青》,载《杨靖宇纪念文集》,中央文献出版社2005年版,第174

页。〖ZW)〗。

19325月,杨靖宇任中共哈尔滨市委书记,同时任满洲省委候补委员。712,杨

靖宇参加了中共满洲省委在哈尔滨南岗区一处秘密地点召开的扩大会议,贯彻临时中央在上

海召开的“北方会议”精神。会议通过了《关于接受中央北方会议决议》。确定“拥护苏联

”是目前第一等的任务,并要求将反日民族革命战争与执行土地革命的任务紧密结合起来。

要开辟满洲的新苏区,用最大的努力有计划地去创造红军。

19329月,中共哈尔滨市委撤销,杨靖宇任省委军委书记(代理),集中力量抓士

兵运动及建立抗日武装工作。

当时,在吉林省磐石县,有一支由中共磐石中心县委领导的“磐石工农反日义勇军”

,这支30余人的队伍,是九一八事变后中国共产党在东北地区创建的第一支初具规模的抗日

武装力量。从19326月至8月,这支队伍受到日伪当局和反动地主武装的多次袭击,先后牺

20余人,政委杨君武〖ZW(〗杨君武(19111970),时为北满特委军运负责人。原名杨

奠坤,

又名杨佐青。吉林省阿城县(今属黑龙江省)人。1930年入党。19322月被派到磐石搞武

装斗争。解放后曾任黑龙江省外事处处长兼哈尔滨市外事处处长等职。〖ZW)〗在战斗中负

伤,被

磐石县委秘密送到哈尔滨养伤。8月下旬,县委派磐石工农反日义勇军队长张振国赴哈尔滨

向省委汇报情况并请求指示。830,县委又向省委作一紧急报告,称“目前磐石党已在

存亡的紧急关头”,请求省委“速派巡视员前去,召集磐石县代表会,改组县委,彻底解决

磐石工作问题”,“速派去富有经验的军事工作同志去组织强有力的军委,领导义勇军的游

击战争”。省委认为,杨靖宇曾是河南确山农民武装起义的主要领导人,搞农民武装有一定

的经验,因此决定,派杨靖宇赴磐石巡视检察工作。

193210月,杨靖宇在哈尔滨中山公园(现兆麟公园)与满洲省委交通员薛雯接头,

具体接受了满洲省委的指示和行程有关安排。同时满洲省委根据杨君武的建议,帮助他改了

名字,从张贯一改叫杨靖宇。

112,杨靖宇作为中共满洲省委巡视员,前往南满的磐石、伊通、桦甸、海龙、

金川、双阳各县,巡视指导工作,整顿各县党组织、游击队和反日会。临行前,交通员到哈

尔滨老站为杨靖宇送行,并交给他一枚阴刻有“杨靖宇”三字的篆文水晶图章。

磐石地区是满洲省委开展反日斗争、组建党领导的抗日武装的重点区域。在前往磐石

途中,杨靖宇化装成商人,先到了吉林市,了解到吉林市党支部隶属于磐石中心县委。杨靖

宇认为,这种组织关系既不利于吉林市党的工作开展,也不便于城市工作对农村武装抗日斗

争的配合。他向省委建议把吉林市党支部改为特支,由省委直接领导,并指示吉林党组织要

注意配合磐石工农反日义勇军的武装斗争。

在当地党组织的协助下,杨靖宇继续乘车南下,直奔烟囱山寻找磐石工农反日义勇军

。此时,工农反日义勇军正处于危机之中。1932年初,义勇军刚组建不久,就遭到日伪军和

汉奸地主武装的不断袭击,当时的磐石中心县委全光〖ZW(〗全光,原名吴成仑,又名吴震

、一雷

、吴汉生、吴成壬等,1927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参加广州起义。后作为特派员,到吉

林等地工作。19411294名部下向抚松县高升屯伪警防所投降,同年在晋察冀被八路

军击毙。〖ZW)〗等人在困难面前产生动摇情绪,以“无法独立活动”为借口,取消了反日

义勇军

的称号,把队伍与山林队“常占”(当时主张抗日的土匪队伍)合并。以后在“常占”头目

企图反叛时,又拉出120人,报号“五洋”,打算由桦甸去东满,万一环境再恶化时就去苏

联避难。

杨靖宇来磐石前,并不知道磐石义勇军已经从“常占”队里分离出来,在烟囱山附近

,杨靖宇找到了“常占”队。结果,满怀分家忌恨之仇的“常占”把他当作磐石义勇军的人

,捆绑起来,准备加害,来报复义勇军打死他6个小兄弟而哗变出去的仇。杨靖宇临危不惧

BF〗,表明自己省委代表的身份,沉着地问明了义勇军和“常占”闹分裂的缘由,宣称自

BFQ〗己为解决“分家”之事而来,并讲述了团结抗日的道理,说服了“常占”,将他放

走。

杨靖宇刚刚脱离险境,途经烟囱山时,因身上带有“大久保洋行采办”的名片,又被

磐石县境内的山林队“六国军”当作日本密探抓了起来,杨靖宇经过解释和宣传抗日道理,

说服了“六国军”,释放了他。几经周折,193212月,杨靖宇在磐石中心县委的接应下,

终于到达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工农反日义勇军的驻地桦甸县常山屯。

杨靖宇来到之时,正值队伍士气低落、迷惘不知向何处去之际。他到驻地的当天,就

开始找队内党团员进行个别谈话,倾听干部和战士们的意见,积极开展思想工作,稳定大家

情绪。然后主持召开全队党的扩大会议,分析斗争形势,统一思想认识,批评了队内领导的

右倾错误和部分党员的悲观情绪,重申了省委关于“在群众斗争有基础的地方(如磐东郭家

店)来进行游击战争,坚定地在这些地方创造游击区域”的指示精神。最后,会议决定:(

1)义勇军返回磐石、伊通,开展游击战争,创造游击区;(2)取消“五洋”这种胡子报号

,按省委指示,改称“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二军南满游击队”。由孟杰民任总队长,初向臣

任政委。游击队下设3个大队。

队伍返回磐石后,在杨靖宇的指导下建立了新的领导核心,开始以红军游击队的名义

开展活动,很快就由30多人壮大到100多人。游击队以红石砬子为中心,迅速扩大游击区,

成为南满地区很有名望的抗日武装。

与此同时,杨靖宇又对吉海铁路沿线党组织进行了整顿。在石虎沟,他指导中共磐石

中心县委召开党的第三次代表大会,改组了县委,产生了新的领导班子。

在海龙,他整顿了中共海龙县委和县委领导的工农义勇军,将这支义勇军改编为中国

工农红军第三十七军海龙游击队,以王仁斋为队长、刘山春为政委。经过杨靖宇卓有成效的

工作,磐石、海龙两县党的工作更加团结有力,红军游击队进一步巩固、壮大。

在巡视过程中,杨靖宇对南满地区的政治、经济情况做了大量社会调查,认为在日本

帝国主义侵略奴役之下,南满农村经济纷纷破产,60%以上的农民赤贫者流离失所,城市矿

业、铁路、林业大批工人失业,是这一地区“产生成千上万的抗日军、义勇军、大刀会、武

圣会、赤色游击队等武装组织,艰苦英勇地实行对日作战”的基础条件,并得出南满之所以

“还不能更大地推动抗日战争,完成南满反日民族革命任务,最主要的原因是得不到党正确

的领导和我们党的工作薄弱”的结论〖ZW(〗《杨靖宇同志给满洲省委的报告》,19335

31日,载东北抗日联军史料编写组编:《东北抗日联军史料(上)》,中共党史资料出版

1989年版,第79页。〖ZW)〗,这一系列认识,对满洲省委指导南满工作,以及他后来在

南满领导武装斗争,都产生了深刻影响。

19331月间,当杨靖宇在海龙巡视时,南满游击队主要领导人孟杰民、王兆兰、初

向臣等在斗争中相继牺牲。杨靖宇从海龙赶回磐石,暂时出任游击队政治委员。春节期间,

他率领游击队主动向蛤蟆河子地主武装“保民会”的据点发动进攻,缴获长短枪10支,逮捕

5名汉奸地主,收缴了猪羊、粮米、衣物等一批财物,分给贫苦农民。随后又在吉海铁路

线上的老爷岭截击了一辆日本铁甲车,毙伤日军9人。从1月末到5月,展开大小战斗60余次

,先后打败了日伪的4次“讨伐”〖ZW(〗《南满赤色游击队的新胜利——冲破日本帝国主

义的四次进攻》,1933615,载《斗争》第26期。〖ZW)〗。这些战斗的胜利,极大地

鼓舞了磐石、伊通、海龙等地的广大人民群众。

19333月,中共满洲省委接到中共中央126发来的《给满洲各级党部及全体党员

的信——论满洲的现状和我们的任务》(以下简称《一·二六指示信》),信中分析了日本

侵略者占领东北之后的政治形势,提出要在东北建立党领导下的全民族“反日统一战线”,

要求以党领导的游击队为骨干,联合其他抗日武装,共同进行抗日斗争。515,省委做

出《关于执行反日统一战线与争取无产阶级领导权的决议》,贯彻执行《一·二六指示信》

精神。

5月中旬,杨靖宇奔赴哈尔滨,住在道里区十三道街姜椿芳家(省委宣传部机关所在

地),参加省委讨论贯彻《一·二六指示信》的会议。528(端午节),省委扩大会议

召开,省委书记李实、组织部长兼宣传部长何成湘、军委书记李兆麟等参加会议。会上省委

决定,取消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二军南满游击队番号,建立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

并决定,杨靖宇作为省委代表正式到南满地区工作,领导南满抗日斗争。

会议结束后,杨靖宇把在哈尔滨穿的一件毕咔叽大褂送到当铺,把当票和一条褥子留

给姜椿芳的母亲,准备下次再来哈尔滨时使用。当票到期后,姜母把大褂赎了出来,一直保

存着。全国解放后,这两件遗物被送到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ZW(〗姜椿芳:《忆杨靖

宇同志》,《人民日报》,1958223。〖ZW)〗。

6月上旬,杨靖宇返回磐石根据地。

回到磐石后,杨靖宇首先与县委和游击队负责人认真学习领会党关于建立全民族反日

统一战线精神,立即开始了广泛团结、联合在南满各地活动的反日义勇军、山林队的统一战

线工作,并多次与这些部队联合对日作战,先后进行了进攻伊通营城子,进攻三道沟伪满军

营防,破坏吉海铁路,进攻吉林七、八区等数次较大规模战斗,取得一系列胜利,为建立反

日军联合组织奠定了基础。

19337月下旬,杨靖宇在桦甸八道河子附近主持召开南满反日军联合参谋部成立大

会,南满游击队及各抗日武装领导70余人及各部官兵1000余人参加了大会。在成立联合军参

谋部时,杨靖宇被选为政治委员。这样,以南满游击队为核心的反日统一战线的抗日武装已

达三四千人。

1933813日起,南满游击队与“毛团”、“殿臣”等反日义勇军联合行动,以150

0人连续三天三夜围攻磐东重镇东集昌镇,击毙反动地主武装大队长高锡甲等20余名敌人。

此次战斗进一步提高了游击队的威信,扩大了政治影响。

1933年九一八事变两周年之际,按照省委指示,磐石中心县委在磐石第三区石虎沟召

开军民大会,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正式成立,杨靖宇被一致推举为独立师师长兼政

BF〗治委员。李红光任参谋长,宋铁岩任政治部主任,在满洲省委领导下,杨靖宇主持颁

布了一

系列规则、条例,主要有《东北人民革命军独立师政纲》、《东北人民革命军独立师暂行规

BFQ〗则》、《士兵优待条例》、《告反日义勇军战士兄弟书》,后来还制定了《参加人

民革命军

暂行条例》、《第一军战斗员作战奖励条例》等,明确了独立师的政治主张、战斗任务、组

织纪律及所实行的重要政策和一整套政治工作制度。

独立师成立后不久,杨

靖宇即[KG(*9]指挥部队在磐石[KG)]西部地区积极开展游击活动。193310月初至11月底,

日伪当局调集1[KG-*5].[KG-*2]2BF〗万名日伪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

对磐石抗日军民发

动为期40天的空前规模的残酷“围剿”(即第一期大“讨伐”),妄图集中力量一举摧毁抗

日武装和游击根据地。日伪军在游击区大肆烧杀、抢掠、搜山,并以各种毒辣手段,迫使群

众与独立师对立。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面对敌人的疯狂围攻与“剿杀”,中共磐石中心县委和独立师司令部召开联席会议,杨靖

宇冷静地分析了斗争形势,提出独立师主力跨越辉发江、进入江南地区(辉南、柳河、金川

、通化一带)开展游击战,以避实就虚、灵活机动的积极防御方针,联合更多抗日军,粉碎

敌人的“围剿”,扩大游击区域。

19331027,杨靖宇与独立师司令部率政治保安连和第3团,从玻璃河套的大小

生财沟出发,经小城子、石嘴,在黑石镇东肖家渡口南渡辉发江,向通化一带挺进,沿途所

到之处,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宣传东北人民革命军的救国纲领,受到广大抗日群众

的热烈欢迎。而独立师第1团和少年营则留在磐石地区坚持斗争,继续牵制敌人。

过江之后,在向柳河挺进过程中,1115,独立师政治保安连在金川县旱龙湾(今

辉南县碱水顶子北)与伪满军混成第1旅邵本良部第8连遭遇。独立师政治保安连取得了毙伤

敌人13名的战果,缴获枪7支,打退了敌人,但也付出了34亡的代价,杨靖宇的老战友、

随军活动的中共满洲省委巡视员金伯阳壮烈牺牲。

邵本良原是惯匪头子,当过东北边防军步兵第38旅的团长,九一八事变后,随东边道

镇守使于芷山投降日本侵略者,当上了伪东边道“讨伐”总部少将旅长,他的部队是伪满军

中的精锐,装备精良,熟悉南满地理状况。邵本良本人也积极组织对独立师作战,成为独立

师的最大威胁。杨靖宇认为,独立师要想在江南站稳脚跟,就必须狠狠打击这股敌人。

19331124,杨靖宇运用调虎离山之计,首先率部攻打距柳河县城125华里的邵

旅后勤基地凉水河子,凉水河子的敌人招架不住,马上向邵本良报告,请求救援。邵本良遂

将驻守东边道重要市镇柳河县三源浦的主力第7团调出支援,杨靖宇抓住战机,向三源浦突

然发起进攻,击溃留守的1个连和1个警察队,占领三源浦,捣毁伪满军营房10余间,捣毁伪

满铁路工程局,端掉警察署,俘虏日本缉查局长,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冬装和其他物资,解

决了部队冬季给养和群众缺盐等困难。次日,杨靖宇率队退出三源浦时,“街内商户,纷纷

杀猪,买米面送给红军,以热烈欢送。于是红军名声威震柳河一带”〖ZW(〗《韩光关

于南满

抗日游击运动的报告》,1934423,载中央档案馆等编:《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

集》(甲18),第369页。〖ZW)〗。

193311月末,独立师进入大荒沟一带的深山密林里休整。邵本良调集3个连240余人

,“进剿”独立师。为诱使独立师上当,邵本良写了一封给伪满军鸭江警备区司令兼混成第

1

旅长廖弼宸的信,佯言邵正领兵在东面阻击独立师,并有意将信落入独立师手中。杨靖宇识

破了邵的诡计,将计就计,也写了一封给第1团团长袁得胜的信,令袁即刻率部东进。邵本

良得到这封假信后,信以为真,立即率部开到回头沟阻击独立师。

杨靖宇获悉后,于19331223日上午,联合抗日军“老长青”部,直捣凉水河子

BFQ〗迅速将守街的伪自卫团缴械,并活捉伪三源浦电话局长和伪税务局长,捣毁了邵本

良的后勤

基地,缴获许多军用物资。伪金川县警察队和伪满军第5旅骑兵团闻讯匆匆出援,邵本良醒

悟后,也率部回防凉水河子,但独立师早已转移。第二天到处流传起独立师要攻打柞木台子

的消息,邵本良闻讯急忙将部队西调,以防柞木台子被袭,独立师乘机向东南八道江开去。

八道江是东边道北部一座重镇,是通化、临江、〖HT56SS〗氵〖KG-*2〗蒙〖HT〗江(

今靖宇县)、金川、柳河等县的交通要冲,

镇内筑有大小炮台多座,由伪满军廖弼宸部200余人据守。1934117,杨靖宇以联合军

总指挥的名义,指挥独立师和抗日军等,兵分三路,进攻八道江。这时,独立师第1团和少

年营以及抗日军苏营也赶到八道江。第一路指挥李红光,由西路向镇中进攻;第二路指挥刘

子尧,负责阻援;第三路指挥苏剑飞,由东向镇中进攻。伪满军依托炮台顽抗,联合军几经

猛攻,终因缺乏重武器无法摧毁炮台,激战昼夜未能攻下。天明前,联合军主动撤离八道江

邵本良在吃了多次败仗之后,哀叹“我的兵打胡子一个能打十个,打人民革命军就不

行了,十个打一个也还打不过”〖ZW(〗杨松:《东北抗日义勇军之发展与现状》,载《救

国时报》,1936918。〖ZW)〗。

杨靖宇及其所代表的东北抗战,得到了中共中央的极大关注和充分肯定。19341

,中华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在瑞金召开。杨靖宇虽未参加这次大会,但仍当选为中华苏维

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

在贯彻《一·二六指示信》精神之前,独立师就注意联合其他抗日义勇军部队协同作战,

并建立了抗日联合军事委员会,所属部队约1000人。1934221,杨靖宇组织抗日义

勇军首领在临江县三岔子附近的城墙砬子召开会议,专门研究联合抗日队伍、建立抗日联军

总指挥部事宜。会议通过了斗争纲领、抗日联合宣言及目前之工作任务等决议,并选出了以

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司令部为主要领导的抗日联军总指挥部,杨靖宇为总指挥,“

老长青”为副总指挥(后为赵锦诗),李红光为参谋长,宋铁岩为政治部主任,其余各部队

首领皆为参谋委员。总指挥部所属部队有4000余人,其中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主力部队

400余人,其他各抗日义勇军共编成8个支队,并具体划分了独立师和8个支队的活动区域。

抗日联军总指挥部的成立,表明由杨靖宇领导的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正确地执行了党的

抗日统一战线政策,已成为南满地区抗日武装的领导力量,也使南满地区的反日斗争呈现出

新局面。〖BF

19343月,不甘心失败的邵本良带兵进攻第一军指挥部驻地。杨靖宇立即带领部队

上山,邵本良三面围山,并点燃蒿草烧山。杨靖宇镇定自如,指挥部队就地点火,烧尽身边

蒿草,等敌人放火从山下烧到山上,山上已无草可烧,大火自然熄灭,杨靖宇乘敌不备,组

织部队冲锋,打退了邵本良的进攻。

19344月,独立师又联合“老长青”、“赵参谋长”等抗日军,连续向日伪军发动

一系列猛烈攻击,冲破了日伪军重围。〖BFQ

19347月,为争取辽东一带抗日军共同抗日,杨靖宇率独立师司令部两度南下:第

一次南下联合抗日军苏子余部进攻兴京(今辽宁新宾);第二次南下,于桓仁县境的八里甸

子、四道岭子、大清沟等地同日伪军发生多次激战,并成功避开日伪军的“讨伐”。1934

8月,独立师活动区域已扩展到磐石、桦甸、伊通、双阳、西安(今辽源市)、海龙、东丰

、辉南、〖HT56SS〗氵〖KG-*2〗蒙〖HT〗江

、抚松、临江、金川、清原、兴京、桓仁等近20个县,兵力有所发展,已达70

0余人。

〖JZ〗〖HT4H〗四〖HT〗

1934918,在第一军独立师成立一周年之际,根据杨靖宇提议,独立师番号宣

布取消,在金川河里成立了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部(但当时队伍尚未正式进行改编)。

司令部设有卫队连,教导团第123连,游击第2连,共约170名。第3团和改编的两支队伍

180名,第5团和少年营有120名。南满游击队有5个大队,外有一个教导队,人数约180

名。红枪队,人数50余名〖ZW(〗《南满人民革命军关于司令部最近活动情形的报告》

193

41113日,载中央档案馆等编:《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8),第99100

。〖ZW)〗。在杨靖宇的领导下,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得到了长足发展。

19349月起,日伪当局又开始了旨在消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的秋冬季“大

讨伐”。杨靖宇指挥第一军,同各路抗日义勇军一道,与日伪军警作战,消灭大批敌人,终

于使敌人的“东边道大讨伐”遭到彻底失败。

193411510日,南满第一届党代会在临江县二道四岔召开。会议召开之前,

杨靖宇以“乃超”的名义,写下了《向满洲省委报告书》。会上,杨靖宇认真总结了两年来

的南满抗日斗争经验,确立了发展地方组织、扩大群众武装、持久抗战的思想路线。会议一

致通过了《南满第一届党代会决议案》,选举并经满洲省委批准,成立了中共南满临时特委

。临时特委代理书记李东光,特委常委有杨靖宇等7人。

会议召开的第三天,是117俄国十月革命纪念日,召开了抗日军民大会,宣布东

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正式成立,军长、政治委员由杨靖宇担任,下辖两个师,1个游击大队

1个保卫队,1个教导团。第1师下辖第356团,师长李红光;第2师下辖第789团,

师长兼政委曹国安。全军800余人,另有受第一军领导的抗日义勇军武装900余人。

第一军成立后,各部队按所划游击区实行分区作战。杨靖宇率军部及直属部队保卫队

、教导团和第1师深入敌后,在柳河、通化、

HT56SS〗氵〖KG-*2〗蒙〖HT〗江

、金川等地开展游击战争。第2师留在辉发

江南北老游击区继续抗击敌人。

11月下旬,趁日伪“讨伐队”撤回之机,杨靖宇率部队多次伏击伪满军邵本良部,歼

敌数十人。至1934年年底,第一军的活动区域扩大到南满20多个县,创建了

HT56SS〗氵〖KG-*2〗蒙〖HT〗江

那尔轰、桓

仁老秃顶子、本溪和尚帽子、金川河里等抗日游击根据地。这些根据地都建于几县交界地

区,一般都建立了反日分会、青年团、妇女会、童子团等群众抗日组织。在游击根据地还修

建有许多密营,作为部队的休整、训练基地,在密营附近一般都建有粮食仓库、医疗所或临

时医院、修械所、被服厂、印刷厂等附属设施。由此,长白山区在南满临时特委的领导下,

逐步发展成为毛泽东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中所高度评价的“长白山抗日游击根据

地”。

〖JP21935年春,杨靖宇和参谋长朴翰宗率部队100余人,在临江红土崖附近设伏,伏击

伪治安军李寿山部骑兵连。112,战斗打响,打死打伤伪军10余人,俘敌30余人,缴获

一批枪支弹药及战马数十匹。有了这批战马,杨靖宇准备借机组建一个骑兵连,以适应部队

快速进袭之需。为了夺取更多马匹以组建骑兵连,决定由第1师师长李红光率少年营和第3

200余战士,到兴京(今新宾)老爷岭一带活动,寻找机会夺得战马。5月初,李红光率部

在老爷岭附近与日伪军骑兵发生战斗。经过激烈战斗,夺得军马80余匹。战斗结束后

511,〖JP〗李红光率部由新宾南下桓仁时,在兴京县老爷岭(今新宾榆树乡岔路

子村)与200

名日伪军遭遇,激战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黄昏。战斗中,李红光探身用望远镜观察敌情

时,不幸身中数弹,伤势很重,生命垂危。4名警卫员急忙把李红光抬下阵地,参谋长李敏

焕指挥部队撤出战斗。512,李红光在新宾县红庙子乡黑瞎子望抗联密营中光荣牺牲。

噩耗传来,杨靖宇悲痛万分,在追悼李红光的大会上,杨靖宇沉重地说:李红光是一

位“难得的将才”,他的牺牲是“红军的严重损失”。他号召全军将士要向李红光学习,奋

勇杀敌,完成烈士未竟的事业。

李红光牺牲后,杨靖宇任命韩浩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第1师师长。同年828

韩浩带领300余人,从吉林省辑安县(今集安市)出发,北渡浑江,在通(化)、桓(仁)公

路间的岗山

二道沟刘家街,同日军守备队展开激烈战斗,打死打伤敌人30多人。在冲出包围圈时,韩浩

不幸中弹牺牲,时年30岁〖ZW(〗辽宁省社会科学院编辑:《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在辽宁

史料长

编》,白山出版社2001年版,第148页。〖ZW)〗。韩浩牺牲后,第1师政治部主任程斌继任

师长。

1935年夏,在日伪军向抗日武装展开“大讨伐”期间,有些抗日义勇军受到敌特的欺

骗、挑拨,与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关系开始疏远,个别义勇军队伍还与第一军交了火。如

活动在辑安一带的王凤阁领导的自卫军,因第一军第1师第6团去上大烟税而发生冲突,王部

将第1师第6团连长、指导员等4人枪决,并抢去12支枪,两军关系一时很紧张(193454

日,杨靖宇曾与王凤阁在六道江的黑瞎子沟会谈,双方同意建立联合战斗的抗日同盟关系〖

ZW(

周佩卿:《王凤阁与杨靖宇会谈》,载《吉林文史资料》(第23辑),政协吉林省委员会文

史资料委员会1987年出版。〖ZW)〗)。对此,杨靖宇本着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

仍做争

取团结工作,“尽力恢复抗日同盟军连部,与冲突之抗日军,亦尽力用统一战线来进行工作

”。当时许多人思想不通,战士们意见也很不一致。一种意见认为王部虽说是打抗日救, 国, 旗<, /SPAN>

,

号,但他们蹲在闹枝沟不出来,反而还攻打人民革命军。韩浩师长牺牲后,程斌、胡国臣、

李敏焕带着第1师师部警卫连、少年营经过辑安到河里找军部。部队路过闹枝沟时,王凤阁

部队又袭击了少年营,被少年营反冲锋打退了,还活捉了一些俘虏。少年营准备枪毙这些俘

虏,以报春天之仇,但师领导不同意。最后把俘虏全部放回,缴获的枪支弹药也如数送回。

这件事很多战士想不通,因而主张坚持打掉王凤阁部队。第二种意见认为,不论如何,他们

毕竟是抗日队伍,现在实行统一战线政策,因此还要团结他们,不能和他们火拼。还有第三

种意见,认为究竟如何处理按上级指示办。

为了统一战士的思想,杨靖宇组织军部直属部队干部、战士进行讨论。围绕“对王凤

阁部队是打掉他,还是团结他共同抗日”这个题目,三种意见争论了两三天,十分激烈。

BF〗三种意见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争持不下。杨靖宇得知干部战士讨论的情况后,也来

到会场

参加讨论,讲了自己的意见。他说:“王凤阁部队是一支抗日武装,是反对日本侵略东三省

BFQ〗的。他打日本人,日本人也打他。在这种情况下,是打掉他,还是留着抗日?我看

不能打掉

他,应该联合他共同抗日。这就是搞统一战线。王凤阁打日本,牵制日本人很大一部分兵力

,把敌人兵力分散了。这样你打他的胳膊,我打他的腿,一口一口就把敌人吃掉了。如果我

们打掉王凤阁,日本人就会把兵力集中起来对付我们,我们自己把自己孤立起来,又有什么

好处呢?王凤阁打了我们,我也很气愤,可气愤不能代替政策啊!我们要从大局着想。”杨

靖宇的一席话使大家心服口服,都感到他讲的句句在理,大家的思想统一了。

此后,第一军本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团结王凤阁所领导的抗日武装,共同在南

满开展游击战争,两支部队又建立了友好关系。王凤阁所部由于受到党领导的抗日部队的影

响,也注意对部队进行思想教育工作,多次抽调队内优秀人员参加训练班,以提高部队的军

事、政治素质。王凤阁领导的这支抗日队伍,从1932年建立到1937年失败,是东北抗日义勇

军系统中,坚持斗争时间最长的一支队伍。王凤阁本人深明大义,坚决抗日。1937325

日,他在敌人围攻中被俘,后慷慨就义,其妻王张氏及4岁儿子亦同时遇难。

193581,长征途中的中共中央发表了《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著名的

《八一宣言》。宣言高度赞扬了以杨靖宇为代表的在东北浴血奋战的抗日英雄:“我东北

数十万武装反日战士在杨靖宇、赵尚志、王德泰、李延禄、周保中等民族英雄领导之下,前

仆后继地英勇作战,在表现我民族救亡图存的伟大精神,证明我民族抗日救国的必然胜利。

”宣言同时以最急迫的声音号召:“组织全中国统一的抗日联军!”

1935年秋,日军在东北范围内陆续开始实行“集家并屯”政策,也就是后来人们所熟

知的“集团部落”,力图从后勤补给、人力补给上切断抗日武装与地方民众的联系。军事上

BF〗,继1935年秋季和冬季“大讨伐”后,关东军司令部制定了19364月—19393月的

《满洲国治安肃整计划大纲》,〖BFQ

实行“治标”(军事讨伐)与“治本”(所谓“匪民分离政策”,

切断抗日武装与群众的联系)相结合的战略,作战重点是伪满洲国东部,特别是东边道以

及通化、〖HT56SS〗氵〖KG-*2〗蒙〖HT〗江、磐石三角地带,也就是东北人民革命军

南满根据地。

19358月,日伪当局为了消灭杨靖宇领导的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等抗日武装,提前开

始了秋冬季“讨伐”。敌人一方面利用招降来消灭、瓦解抗日武装,另一方面调来大批部队

驻扎在游击区附近,并加强附近城镇的军事设施,常到游击区的主要道卡伏击、袭击人民革

命军,派出奸细混入第一军破坏枪械、谋杀军事干部,企图不断压缩第一军的游击区,使之

失去依托,进而包围合击,打垮第一军。面对敌人的进攻,杨靖宇决定采用游击战术,“冲

破敌人包围,脱离山林队和人家稀少的地带,有时突然回来,这样来开创游击区和巩固游击

区”〖ZW(〗《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来信》,1935823,载中央档案馆等编:《东

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45),第199页。〖ZW)〗,粉碎敌人将人民革命军压于游击

区歼灭的阴谋。

根据这一部署,杨靖宇率军部直属部队教导团约150人由桓仁山区经通化向柳河运动

,准备袭击柳河县城。经侦察得知柳河城内敌人增加后,杨靖宇决定放弃袭击柳河计划,故

意将部队行踪暴露,将伪满军第6混成旅一部和伪公安队从县城引诱出来,当敌人连续追踪4

天,到达柳河与清原交界的黑石头沟时,人民革命军设伏、截击。经过半小时战斗,人民革

命军消灭50余敌人,并对敌人俘虏训话,给他们讲抗日救国道理。经教育,有十几个伪满

士兵参加了人民革命军,其余每人发给5天路费,释放回家。这一战,给伪满军以极大震动

,他们承认,这样的突然袭击,使他们无法还手,不等“反应过来,刺刀便捅到身上了”,

“太厉害了”。人民革命军对俘虏经教育给路费回家的政策,更在敌人内部产生极大震慑。

此后不久,伪满军混成第6旅就有50人哗变抗日,军心日益动摇〖ZW(〗《东北人民革命军

第一军

来信》,1935823,载中央档案馆等编:《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45),

201页。〖ZW)〗。

911,杨靖宇指挥军部直属部队300余人,在旱葱沟(今属浑江市)岭北大道两侧

再次设伏,袭击了邵本良部伪满军混成第6旅第7团运输队的10余辆大车。经过激烈战斗,毙

10人,伤15人,除副官乘隙逃跑外,全部俘虏缴械护送车队的一连伪军,并缴获步枪30

支、子弹1万余发、炮弹10余箱及大批棉衣鞋帽等军需品。在这次战斗中,人民革命军战士

遵照杨靖宇命令,严格执行对俘虏缴枪不杀、不搜腰包的政策,不侮辱敌人军官家属,不收

受东西,使被俘人员及敌人军官家属深受感动。战斗结束后,杨靖宇亲自召开了一次伪满军

官家属谈话会,教育他们回去后做自己丈夫的工作,不再为日伪当局卖命,支持抗日武

BF〗装的斗争。这次伏击战在军事上、政治上都取得了胜利,敌人惊呼“此役交战异常激

烈”

BFQ〗,“为剿匪以来未有之恶战”〖ZW(〗《盛京时报》,1935915。〖ZW)〗。人

民革命军严格执行纪律

的模范行动也有力地揭穿了关于人民革命军是“杀人不眨眼的红胡子”的欺骗宣传。此战之

后,该部的一些伪军士兵再遇到人民革命军,战斗中多打“朋友枪”(即朝天放枪),作战

消极。

〖JZ〗〖HT4H〗五〖HT〗

1936210,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以中共中央名义发表《为建立全东北抗日联

军总司令部决议草案》,提出全东北抗日军队统一名称,改为“东北抗日联军”,并于22

0日以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军长杨靖宇及第二、三、四、五、六军军长王德泰、赵尚志、李

延禄、周保中、谢文东和汤原游击队、海伦游击队的名义发表了《东北抗日联军统一军队建

制宣言》,宣布东北各抗日军“一律改组建制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一、二、三、四、五、六军

,以扩抗日游击队”。

19362月,东北日军调集日军奉天教导团,由三木指挥,与伪满洲国东边道“剿匪

总司令”邵本良部配合,讨伐杨靖宇率领的抗日部队。面对日伪军的猛烈进攻,杨靖宇、第

1师师长程斌率部队在桓仁、本溪地区转移作战。但邵本良部紧追不舍。在这种情况下,杨

靖宇准备采取“走”和“拖”的方法与日伪军周旋,伺机消灭邵本良主力部队。

1936226,杨靖宇率部袭击了驻扎在通化热心水子的伪满军混成第6旅第7团团

部,俘虏伪军60余人,缴获步枪60多支、子弹3万余发,以及大批军需用品。

45,杨靖宇又率部在辑安县二道崴子沟口伏击伪满军奉天教导队骑兵团,仅用15

分钟就结束战斗。毙敌10余人,俘敌骑兵38人,缴获迫击炮1门、轻重机枪3挺、步枪42支、

手枪18支、子弹2万发、战马数十匹,并缴获敌人一批文件。其中有一份是敌人“讨伐”会

议的绝密件,其主要内容为三条:“讨伐”中,探知抗日军驻地后,夜间休息,天亮进攻;

探知抗日军行动方向后,调集兵力,前堵后追,左右夹击,使之吃不好,睡不好;利用冬季

漫长气候寒冷的条件,进行大规模军事围剿。

针对敌人的诡计,杨靖宇经过认真研究后,相应的提出了对付敌人的三条办法:部队

每驻一地,先占制高点,严密搜查四周,安排好岗哨,勤查岗,以防偷袭;如发现敌人,则

利用有利地势,消灭之;行军时如有敌人穷追就设法拖垮之,然后设伏消灭之,冬季则利用

密营,储存粮食和越冬物资,休整部队。

429,杨靖宇率部来到本溪县东部的赛马集山区。这里山高路隘,地形险要,杨

靖宇决定在这里给邵本良部以毁灭性的打击。第一军的主力部队第1师第3团、少年营、第6

团、教导团会同地方武装共约800人,并有10余挺轻重机枪,力量已超过一直尾追军部直属

部队的邵本良部伪军。在与邵本良部队周旋过程中,为了有效地消灭敌人,保存实力,杨靖

宇宣布了有名的“四不打”原则:一、地形不利不打;二、不击中敌要害、不能缴获武器不

打;

三、付出很大代价不打;四、对当地人民群众造成损害大不打。“现在的情况是高山隘路,

敌人

疲惫,打的时机成熟了”〖ZW(〗王[KG*8]传圣:《痛歼邵本良》,载《星火燎原》选编

4集,战士出版社,198011月第1版。〖ZW)〗!

430,在飞机侦察未发现异常的情况下,邵本良和日本顾问英俊志雄带领司令部

1个加强营和1个日军炮兵中队共800余人越过拦马岭,从分水岭匆匆赶来,闯入梨树甸子

大东沟的第一军伏击圈中。当邵旅进入包围圈时,杨靖宇指挥枪响。邵本良见中埋伏,急令

部队后撤,但后路被密集的火力封锁。激战4小时,邵本良部500余人被歼灭,日军炮兵中队

长菊井少佐当场毙命,日本指导官英俊志雄躺在死尸堆里装死侥幸逃脱,邵本良抢马奔逃,

脚被第一军战士一枪打伤,在20多人掩护下逃回沈阳。这一仗歼灭邵本良主力大部,粉碎了

敌人的春季“大讨伐”。

这次战斗后的第三天,根据形势和发展的需要,53,杨靖宇和第一军军部决定,

将第2教导团和第5团的3个连,加上部分游击队员,在兴京(今新宾)县倒木沟建立第一军

3师,王仁斋任师长,周建华任政委,杨俊恒任参谋长,柳万熙任政治部主任,全师指战

350多人,以新宾、清原等辽东山区为主要活动区域。这一带群众基础好,又靠近铁路,

既可以向西丰、东丰等辽北地区发展,也便于打通辽河向热河方向的交通线,进而与关内红

军联系。

在转战辽东的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建立并巩固了三块石、老秃顶子等抗日游击根据

地之后,如何把抗日游击战争推向辽西,促进东北地区抗日斗争的全面深入发展,成为杨靖

宇开始考虑的一个重要问题。

正在这时,参加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ZW(1935725820在莫斯科召

开,

是共产国际召开的最后一次代表大会。〖ZW)〗的东北抗日武装代表、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二

军政委

魏拯民,从莫斯科带回了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一些指示。其中关于抗联部队要西征热河

,扩大游击区域是其重要内容之一。杨靖宇对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指示表示赞同。他认

为,组织部队向辽西、热河远征,有希望与进行东征的红军靠近,打开与关内联系的通道,

这对于直接取得党中央对东北抗日武装的领导,对于实现改变东北抗日联军孤军作战的局面

,进一步扩大抗日游击区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ZW(〗赵俊清:《杨靖宇传》,黑龙江

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337页。〖ZW)〗。

19365月,杨靖宇率领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来到本溪县草河口山区的汤池沟。5

23日,举行师以上干部会议,会议决定,西征部队由第一军第1师师部、警卫连、第3团和少

年营组成,由军政治部主任宋铁岩和师长程斌、师参谋长李敏焕带队,从本溪、凤城中间突

破,进入辽阳,越过南满铁路和辽河,直插辽西、热河。第1师第46团在西征部队两翼活

动,以便分散敌人兵力;杨靖宇则率领军部和直属部队由本溪向宽甸、辑安活动,以掩护西

征部队行动。

628,第1师西征部队从蒲石河开始了出征之路。西征途中,尽管部队昼伏夜行,

仍然被敌军发现。敌军调动了大批兵力围追堵截,西征部队只得放弃原来计划,边打边走,

迂回行军于辽阳、本溪、凤城的崇山峻岭之间,前进十分艰难。78,西征部队到达岔沟

姜家堡子(今岫岩满族自治县大房身乡太阳村),第1师西征领导人在这里召开临时会议,

决定将部队化整为零,分三路回师根据地。其中以师部、保卫连为一路的部队,回师途中在

辽阳、本溪交界处的摩天岭,与跟踪追击的驻本溪连关山日军守备队第二中队展开激烈战斗

,毙日军今田大尉以下官兵48人。下午,又与尾追的日军激战数次,参谋长李敏焕在接替机

枪射手射击时,不幸中弹牺牲,年仅23岁。虽然第一次西征未能实现预定计划,但却是欲打

通同东征红军和中共中央联系的首次尝试。西征行动,扩大了东北人民革命军在辽阳、奉天

一带的影响,鼓舞了群众的抗日信心。

杨靖宇率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依靠群众、发动群众,不断壮大抗日武装力量,沉重

地打击了日伪统治,敌人恨之入骨,想尽一切办法要消灭杨靖宇和他率领的东北人民革命军

第一军。敌人不甘心军事上的一连串失利,无奈之际,编造谣言,欺骗百姓,说杨靖宇已被

打死或是受伤,并遍贴告示,悬赏缉拿杨靖宇。

19366月末,由杨靖宇主持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南满第二次代表大会在河里游击根据

地的会家沟密营召开,会议期间,根据党中央的《八一宣言》和《东北抗日联军统一军队建

制宣言》精神,正式宣布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杨靖宇为抗联

第一军军长兼政委,军部下辖教导团及第123师。

大会之后,杨靖宇与率小部队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从东满来到金川河里的中共东满特

委书记、抗联第二军政委魏拯民一起,共同主持召开东南满党军高级干部会议(又称“河里

会议”)。会上,魏拯民传达了共产国际“七大”精神和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关于撤销满

洲省委、按四大游击区组成4个省委和组建东北抗联3个方面军等指示,讨论了东南满的形势

以及党的工作等问题,会议决定成立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杨靖宇任总

司令兼政治委员,王德泰任副总司令。会议根据东满、南满抗日斗争实际情况,决定将东满

、南满党组织合并组成中共南满省委,魏拯民任省委书记,将抗联第一、二军联合编成东北

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由杨靖宇任总司令兼政委。全军总人数约5000人,其中第一军约3000

人,第二军约2000人。

中共南满省委的建立和东北抗联第一路军的组成,使东、南满地区的抗日武装斗争连

成一体,结束了第一、二军各自为战、孤军奋战的被动局面,极大地鼓舞了广大民众抗日救

国的信心和热情。

抗联第一路军成立之后,杨靖宇亲笔创作了《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军歌》:

HTF〗

〓〓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合军,

〓〓创造出联合军的第一路军,

〓〓乒乓的冲锋杀敌缴械声,

〓〓就是革命胜利的铁证。



〓〓正确的革命信条应遵守,

〓〓官长士兵待遇都是平等,

〓〓铁般的军纪风纪要服从,

〓〓锻炼成无敌的革命铁军。



〓〓亲爱的同志们团结起,

〓〓从敌人精锐的枪刀下,

〓〓夺回来失去的我国土,

〓〓解脱亡国奴牛马生活。

〓〓英勇的同志们前进呀!

〓〓赶出日寇推翻“满洲国”。

〓〓这一次的民族革命战争,

〓〓要完成弱小民族的解放运动。

〓〓高悬在我们的天空中,

〓〓普照着胜利军旗的红光。

〓〓冲锋呀,我们的第一路军,

〓〓冲锋呀,我们的第一路军。

HT〗

这首歌曲充满了对革命必胜的信念和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它振奋了军威士气,传播

了党的抗日政策。为了纪念牺牲的战友李红光,杨靖宇在这首军歌中还特意把李红光的名字

写进了歌词:“高悬在我们的天空中,普照着胜利军旗的红光。”

193684日上午,杨靖宇率400余人在浑江四道江与五道江之间的大转弯处设伏,

再次打击伪满军邵本良部队,共毙、伤、俘敌50余人,邵本良侥幸脱逃,不久,邵本良部在

回头沟被杨靖宇率部包围,全部被歼,邵本良负重伤逃回八道江。从此,曾夸下海口“专打

杨靖宇”的邵本良一蹶不振。

193611月,杨靖宇率部来到桓仁县外三堡,召开有军部领导人和第3师师长王仁斋

、政委周建华、参谋长杨俊恒、政治部主任柳万熙参加的军事会议。会议决定,军部的教导

团与第3师合编,进行第二次西征,要求第3师用半个月时间编制好骑兵队,趁冬季辽河封冻

之机快速突破南满铁路和辽河,挺进到热河一带与关内红军取得联系。第3师经过积极努力

,按时筹集了马匹,做完一切准备工作。11月下旬,第3400余人在师长王仁斋、政委周建

华等人率领下,由兴京县境内出发,经清原、铁岭,穿过中长铁路,于12月下旬到达石佛寺

和法库县三面船一带的辽河岸边,由于当年冬季气温偏高,河水尚未封冻,渡口有日军严密

把守,西征被迫停止。部队正待回师之际,被追赶的敌军包围。在敌众我寡力量悬殊且地形

又不利的情况下,第3师与敌军血战一昼夜,当回到清原根据地时,部队只剩下百余人。

东北抗联第一军两次西征均未达到预期目的,主要原因是敌强我弱态势难以改变,仅

以几百人的兵力在日伪军警遍布且靠近敌伪统治中心区域行动,势难如愿。主观上则在于中

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对敌强我弱形势估计不足,西征计划脱离南满抗日斗争实际;还在于第

一军军部对西征的不利条件考虑不周,对敌伪的严密军事、政治统治估计不足。因此,在脱

离老游击区、得不到群众配合和支援的情况下,孤军远征,难免遭受重大损失。但两次西征

仍有其积极意义。西征部队沿途打击了敌人,破坏了日伪的军事设施,扩大了中国共产党及

其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的政治影响,使身处日伪严密统治地区的民众深受鼓舞。杨靖宇为赞

颂西征壮举,亲自谱写了一首《西征胜利歌》。歌词如下:

HTF〗

〓〓红旗招展枪刀闪烁我军向西征,

〓〓大军浩荡人人英勇日匪心胆惊,

〓〓纪律严明到处宣传群众俱欢迎,

〓〓创造新区号召人民为祖国战争。

〓〓……

〓〓同志们快来高高举起胜利的旗,

〓〓拼着热血誓必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铁骑纵横满洲境内已有十大军,

〓〓万众烽起勇敢杀敌祖国收复矣。

HT1936年下半年以后,以杨靖宇为代表的南满党军组织与上级组织的联系基本断绝,在

这种情况下,杨靖宇更加意识到自己身上担子的重量,他以百折不挠的精神,依据党的抗日

救国政策,继续坚持艰苦卓绝的武装抗日斗争。

年末,抗联第一军部队在宽甸四平街一带频繁活动。日军以为第一路军司令部在此,

便在这一带进行大规模搜山“围剿”。19371月,日军牛岛守备队进驻四平街,杨靖宇部

署军部教导团夜袭四平街,消灭守备队大部,使日军围攻第一军司令部的计划破产。

1937年春季和夏初,第一军军部在桓仁摇钱树岭和前后夹道子一带活动时,部分战士

患上了传染性疾病,因忙于治疗和预防工作,基本上没有进行大的战斗。

这年夏天,朝鲜革命军副司令朴大浩、第二方面军崔允龟等60余名干部战士,在朝鲜

革命军司令梁世奉被暗杀后,历经转战,在桓仁县摇钱树岭正式编入杨靖宇率领的抗联第一

军。

6月,杨靖宇召开第一军党委扩大会议,会议分析了国际国内,特别是南满的政治形

势,总结了一年来党的工作、群众工作、统战工作、对敌斗争及部队的思想工作情况,作出

《抗联一军党委扩大会议决议案》、《政治决议案》、《抗日军工作决议》等重要决议,统

一了思想,明确了认识,为冲破敌人的不断“讨伐”,进一步开展抗日斗争奠定了思想和政

治基础。

〖JZ〗〖HT4H〗六〖HT〗

193777,七七事变爆发,全中国抗战的序幕由此拉开。为了配合全国抗战

,杨靖宇确定了积极开展抗日游击战争、钳制日军入关、配合关内抗战的战略方针。抗联第

一路军以英勇作战的实际行动与关内抗战相呼应,有力地配合了全国的抗日战争。

725,抗联第一路军总司令部发表《为响应中日大战告东北同胞书》。820

又发出《东北抗联第一路军总司令布告》和《为响应中日大战告满洲军同胞书》。所有这些

宣言和文告,都表达了第一路军将士响应全国对日抗战,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推翻满洲傀儡

政权,“为独立自由幸福之中国而奋斗”的决心与勇气。

7月中旬,杨靖宇率军部直属部队100多人,从桓仁西进,打算袭击奉(沈)吉线铁路

敌人列车,以扩大抗日联军的影响,宣传全国抗战。途经兴京县永陵街附近的黄土岗山中时

,与日军松原部队遭遇,激战6小时将敌击退。随后,杨靖宇率部继续在兴京、桓仁、宽甸

、本溪等地开展游击活动。910月,第一军军部大小战斗10余次。

1031,杨靖宇率军部直属教导团与第1师第3200余人,来到宽甸县双山子和四

平街之间的小佛爷沟,运用调虎离山之计,首先派出小股部队切断四平街通往本溪、桓仁等

地的电话线,只留下通往双山子的线路。然后分兵佯攻四平街,诱使双山子日军守备队出援

,而把主力部队埋伏在敌兵来援必经之地的小佛爷沟的山头和路旁。战斗打响后,四平街之

敌急得四处求援。双山子守敌水出佐吉队长立即率守备队和部分伪军坐3辆汽车急往四平街

。当敌人进入小佛爷沟时,枪声四起,敌人全部陷入抗联火力网里,敌一辆汽车被击毁,水

出佐吉当即毙命。这时,佯攻四平街的抗联部队早已撤离。四平街守敌陆岛小队长从逃出人

的口中,得知援军受阻,又出兵支援水出,行至小佛爷沟,又被我军阻击,陆岛小队长等多

人被击毙。这一仗,消灭日军守备队水出佐吉队长和小队长陆岛以下30余人、伪满军10余人

,有力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1937年冬,为了打破日伪对东南满的冬季“大讨伐”,杨靖宇指示第一路军各部将主

力适当地分成若干小部队,伺机开展游击活动,待需要大部队活动时,则迅速集结,完成任

务后仍以小部队活动,以避敌人攻袭。在此次反“讨伐”斗争中,杨靖宇率直属部队由宽甸

向西北移动,在本溪、宽甸、桓仁3县交界地区活动,先后进行了本溪简沟作战、大石湖战

斗、老边沟伏击战等多次战斗,至19382月,终于打破了日伪的冬季“大讨伐”。

1938年春,杨靖宇率部从桓仁北上奔赴辑安老岭山区,摧毁了一部分伪警察,争取

了一部分伪警察,仅用了几个月时间,就使这一地区成为抗联的天下,开辟了老岭游击区

5月,与魏拯民率领的第二军部队会合。

51161,在辑安老岭山区五道沟第一军军部驻地,杨靖宇和魏拯民联合主

持召开抗联第一路军总部与中共南满省委高级干部联席会议(即第一次老岭会议)。出席这

次会议的有抗联第一路军总司令兼政委、第一军军长兼政委、南满省委委员杨靖宇,中共南

满省委书记、抗联第二军政委魏拯民,抗联第一军参谋长杨俊恒,抗联第一军秘书处长韩仁

和,抗联第一军教导团政委黄海峰,抗联第一军军医处长徐哲,抗联第二军第4师政委吕伯

岐、抗联第二军独立旅政委尹俊山,抗联第二军党委组织部长宋茂璇,原桓()()县委

书记陈秀明(即李明山)等人。

这次会议所研究、确定的议题之主要内容是:(一)健全南满省委;(二)补选第一

、二军党委委员;(三)总结第一、二军19367月到19385月冲破日伪当局“围剿”的经

验教训;(四)分析南满地区对敌斗争形势,提出新的任务和采取的战略战术;(五)加强

军队的思想政治工作,特别是对战士的爱国主义教育;(六)在坚持长期抗战中,保存实力

,粉碎敌人的全面进攻;(七)在东南满地区进一步发展游击战争,主力部队打开局面后,

派出若干小部队积极开展群众工作,为建立新的游击根据地创造条件;(八)为了和关内党

中央、八路军取得联系,决定抽调人员补充第一军第3师,加强第3师力量,在适当时机再次

向西远征;(九)划分游击区,第一、二军互相配合作战,共同钳制敌人。

会议首先由杨靖宇作报告,除报告国际形势外,主要详细讲解了中日战争双方的力量

对比,在经济上、军事上、政治上、人口上和地理上的对比。他说,因为我们的战争是正义

的,所以无论在国际国内都得到了极大的支持,斗争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尤其是对于我们抗

联的胜利,这都是我们同志所熟知和亲身经历的事实。最后他讲道,我们一路军的同志们就

要积极地去进攻敌人,歼灭敌人,直至把日本帝国主义驱逐出中国〖ZW(〗尹俊山:《难

忘的战斗岁月》,贺胜花、刘贤编著:《抗日名将杨靖宇》,吉林文史出版社2005年版。〖

ZW)〗。

老岭会议结束后,部队士气极为高涨,各部分头出发,以小部队袭击敌人,诱敌出动

,大部队择地设伏,准备狠狠打击敌人,但敌人却不敢出来了。杨靖宇决定,主动出击,进

攻位于辑安县城西北五六里路远的、正在修建中的辑梅(辑安—梅河口)铁路江桥的土口

子日本警察队和工棚。杨靖宇把部队分为三路,先派一支部队去消灭日本警察队和阻击万一

从县城出来的援兵,再派一支部队去破坏公路,其余部队全力进攻土口子工棚的敌人。

队伍很快就出发了,到土口子西南山头时,天还没黑。杨靖宇用望远镜看了看地形,

遂派队伍分头前进,等进攻警察队的枪声一响,进攻土口子工棚的部队一起射击。敌人死的

死、伤的伤、俘的俘。部队将日本配给店的东西完全没收,一时运不过来的大米、白面、布

匹及一切物资就地分给工人和当地居民,并告诉他们,这些都是日本鬼子掠夺我们中国老百

姓的,理应归还给老百姓使用,号召他们觉悟起来,反抗日本侵略者和汉奸。当场就有人将

许多日本工头和朝鲜把头,以及正在指挥修江桥的工程师小林竹内揭发检举出来。对那些罪

大恶极的日、朝大把头和经理,应群众的一致要求,当场枪决,只把工程师小林竹内绑回。

对当地居民和工人家属寸草未动,即使是日本居民也同样对待,不妄加歧视。一时为各族人

民所称赞,说抗联办事公道,眼光准。当队伍开拔的时候,要求参军者百余人,其中不仅有

中国人、朝鲜人,还有日本人福间一夫〖ZW(〗福间一夫(?—1940),加入抗联第一

军后,先后编入教导团机枪连、警卫旅第1团机枪连,194011月在东宁二道沟牺牲。〖ZW)

〗。

由于这次战斗打到了敌人的痛处,使进驻辑安“讨伐”的日伪军大大丢脸,惹

得辑安县参事指导官打肿脸充胖子,亲自给杨靖宇写信,说:“这不过像蚊子叮了一

口一样。”杨靖宇便亲自写了一封回信,义正词严地向敌人说明时局,劝其早日悔悟,不要

再继续强盗的生活。否则,全中国人民都这样“叮”你们的话,恐怕你们的末日也不会太远

ZW(〗尹俊山:《难忘的战斗岁月》,贺胜花、刘贤编著:《抗日名将杨靖宇》。〖ZW

)〗。

此时,日本侵略者把伪满军精锐部队索景清旅第32团由临江调到辑安,配合日军“讨

伐”。索旅原驻热河,因“剿匪”有功,号称“剿匪之花”。这支部队班长以上人员全部由

日军充任,旅长索景清曾宣称要“包打杨靖宇”。面对这股狂妄凶恶的敌人,杨靖宇与魏拯

民经过认真研究,决定由魏拯民率第二军教导团先袭击了蚊子沟警察分驻所,吸引索旅前来

支援,然后由杨靖宇率部埋伏在蚊子沟南的家什房子,以消灭来敌。不出所料,第二军教导

团打下蚊子沟警察分驻所后,索旅果然派出1个营,绕道赶到

蚊子沟。612日早晨,当这个营返回辑安县城途中,行至家什房子沟口,遭到在此等待数

日的杨靖宇部队的痛击,猝不及防的敌人被十几挺机枪打得晕头转向,战士们端起刺刀与敌

人展开了肉搏战,敌人见势不妙,纷纷投降。这一仗速战速决,不到一小时结束战斗,消灭

索旅1个营,教导团无一伤亡。

6月至7月,杨靖宇又以日军修建的通(化)辑(安)线铁路工程为目标,连续展开一

系列破袭战,使日伪当局为掠夺东北物资和所谓维持东边道治安而修建的这条铁路推迟工期

半年多。

1938年七八月间,杨靖宇带领第一路军第2师一部、警卫旅一部、机枪连、特卫排等

部队活动于辑安、桓仁一带,到处袭击敌人,战无不胜,战果辉煌,声势浩大。敌人一听到

杨靖宇的部队来了,就心惊胆战、毛骨悚然。用他们的话说:杨司令的兵无其数,忽儿这出

来一股,忽儿那又冒出来一帮,当你去跟踪追击,却又无影无踪,神出鬼没,简直是“神兵

”,使人感到惧怕和头疼。然而,敌人越怕,有关杨司令的故事就越多,甚至在敌人内部

越传越广,影响越来越深,以至于有的“讨伐”队每当出兵“讨伐”前,都祈祷老天保佑,

千万别让我们碰上杨司令的部队。有时即使勉强走出去,没多远就宿营,以打扑克、看牌消

磨时间,不等到日期便提前赶回交差。而抗联部队则互相照应,此起彼伏,到处袭击敌人,

使辑安地区的敌人手忙脚乱。

随着抗日武装斗争的深入开展,日伪当局加紧“讨伐”抗日联军,他们除了采用军事

手段外,还在经济上实行封锁政策,凡布匹、棉花、粮食、食盐、药品等物资一律严格控制

购买数量,同时极力推行所谓“匪民分离”政策,大建“集团部落”。据统计,仅1938年日

伪当局就在杨靖宇所指挥的部队活动的吉林、通化地区建了2500个“集团部落”,并在抗联

活动的地区实行“保甲连坐”法。同时一改过去杀降的办法,对抗联实行政治瓦解,拉拢利

用投降分子,组织了由宪兵、伪警察、特务及投敌叛变分子组成的“长岛工作班”〖ZW(

〗日军通

化宪兵队长西田中佐属下,由长岛玉次郎曹长指挥的特务部队。〖ZW)〗,专门搜集有关中

共南满省委、抗联第一路军情报,对抗联部队进行秘密策反、招降等。

在这种情况下,少数不坚定

分子在残酷的斗争面前开始脱离部队,有的向敌人投降,有的被捕后叛变。一些叛徒甘心充

当日伪走狗,在特务机构中专门从事破坏、瓦解抗联的活动。抗联第一军原军政治部主任安

光勋、原军需部长胡国臣、原第一师师长程斌〖ZW(〗程斌,吉林伊通人,1932年加入中国

共产党

1936年任抗联第一军第1师师长,19387月率队叛变投敌,1942年任伪热河省警察大队副

大队长,19461月任国民党新六师副师长,北平和平解放后混入我华北军区后勤部任军械

二处总务科长,19514月被北京市公安局逮捕,529由热河省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

同日在承德执行。〖ZW)〗分别于1937年冬至1938年夏相继投敌,并向日伪当局出卖了南满

省委和

第一军的核心机密,使南满省委所属之地下党组织遭到极大破坏,给杨靖宇领导的抗联第一

路军的抗日游击活动造成极大威胁。

为使南满抗日斗争免遭严重损失,根据胡、安、程投敌后的形势变化,杨靖宇于1938

7月中旬在辑安老岭地区太阳沟附近主持召开南满省委和抗联第一路军高级干部会议(即

第二次老岭会议),及时调整了军事部署,决定改组南满省委,实行战时体制。会议决定:

一、改组南满省委。实行战时体制,在第一路军总司令部内设置南满省委代行机构,实行党

军一体化;二、为免遭敌人破坏和镇压,撤销地方党组织及抗日外围团体,地方干部转入部

队,参加抗日武装斗争;三、取消抗联第一、二军及各师番号,分别改编为第一、二、三方

面军,总司令部内新设警卫旅。所有部队东进,依托长白山大森林分区作战,并由总司令部

及时派人去关内与中共中央取得联络,以获指挥。

第二次老岭会议结束后,19388月,杨靖宇率第一路军总司令部警卫旅和原第一军

2师部分队伍450多人,从辑安密营出发,向金川河里山区和桦甸、

HT56SS〗氵〖KG-*2〗蒙〖HT〗江

山林地带转移。

这时,敌人已纠合大批兵力,妄图就地围歼抗联于老岭山区。叛徒程斌一马当先,率

部迅速从桓仁、宽甸向老岭北移,已在老岭的伪军索旅也在抗联活动地区部署了兵力。杨靖

宇和魏拯民决定在敌人包围圈未完成之时,跳出包围圈。当他们率部离开老岭北上,到达庙

岭地区的时候,索旅旅长索景清率骑兵步兵300多人赶来堵截。杨靖宇指挥部队,埋伏在伪

军必经之地长岗埋财沟两侧的山坡草丛中和东南向的一个制高点。下午3时,敌人蜂拥而至

,进入伏击区。顿时枪声轰然四起,猛烈的火力一下子就把敌人覆盖住,仅用十几分钟,敌

人即溃不成军。就在战斗即将结束之际,东南方向突然响起枪声。原来,担任控制东南制高

点的第4连忙于下山缴获战利品,结果,敌人乘虚而入,抢占了有利地形,向抗联反攻,使

抗联遭受了意外伤亡,直到傍晚时分,仍然没有改变不利态势。杨靖宇命令立即夺回高地,

原第3师参谋长杨俊恒完全忘记个人安危,冒着敌人密集的子弹率队冲锋,不幸壮烈牺牲,

时年仅28岁。战士见状,群情激愤,高喊着“为杨参谋长报仇”的口号,奋勇冲杀,打退了

制高点上的顽敌。这一仗直打到天黑,打死打伤伪满军索旅骑兵第42团和步兵第32300

人,打死日军指导官骑兵中尉西田重隆和步兵上尉高冈武治,缴获机枪步枪100多支,索景

清带着残兵败将侥幸逃命。自此,号称满洲“剿匪之花”的“索旅”在长岗之战后,再也不

见踪影。

战斗结束后,杨靖宇率部转移到蚂蚁河上游的六道阳岔稍事休整,在这里为杨俊恒等

烈士召开了追悼会。共产党员杨俊恒是1933年春天从磐石烟囱山迫击炮连起义过来的老战士

,屡立战功。杨靖宇沉痛地说:“纵然杀死一百个、一千个敌人,也抵偿不了一个优秀共产

党员的生命。为了给杨俊恒和所有的烈士报仇,为了给受难的同胞雪恨,我们只有军民团结

,齐心合力,把日本强盗从中国领土上赶出去!”

1938926,杨靖宇率警卫旅大部及少年铁血队400余人从辑安蚂蚁河上游出发,

而后经临江行至金川河里,再从河里去桦甸,准备与二方面军第4师部队取得联络,贯彻第

二次老岭会议精神。

这时,日伪已经开始了1938年的秋冬季“大讨伐”。杨靖宇率部队刚出发,就与前来

讨伐的日军中川部队展开遭遇战,在20多天的转移过程中与敌人进行了10余次大小战斗。10

月中旬,部队终于涉水渡过浑江。

1017,部队到达临江县岔沟。此时,因转战多日未曾休息,指战员们强烈要求在此

宿营,然后再通过四方顶子向河里挺进。不料,熟悉第一军行动规律的叛徒程斌,带着1500

多人的日伪军连夜围追而来。

1018日夜,杨靖宇率领的400多人在临江县岔沟,与富森、中川及叛徒程斌率领的

日伪军遭遇,在被敌包围,无法转移的情况下,杨靖宇临危不惧,指挥部队抢占岔沟山头的

有利地形,与敌人展开战斗。天大亮时,发现山脚下已布满敌人帐篷,天上飞机盘桓不去,

纷纷扬扬撒下诱降的传单。传单上写着:“你们跑不了啦,我们已摆下铜墙铁壁阵。”并对

杨靖宇封官许愿。杨靖宇和抗联战士毫不理睬。

敌人见诱降无用,便组织进攻,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一次次向山头扑来。抗联部队

凭借有利地形,一次一次将敌人打了回去。杨靖宇下令:“一律放到50以内打!”敌人伤

亡无数,依然未能突破防线。战士们越打越勇,但阵地也越来越小,处境越来越危险。这种

敌我相持的胶着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未见松动。

天黑以后,敌人为防抗联突围,在四周山包上点起无数篝火,把抗联围困在中间,得

意地认定杨靖宇已插翅难逃。杨靖宇召开紧急干部会,分析敌情,寻找敌人的薄弱之点。杨

靖宇说:“今夜必须突围,你们看,西北方的篝火不很明亮,那里有悬崖陡壁,地势险要,

显然是敌人力量薄弱的地方。”

杨靖宇果断部署:挑选20名精干战士组成突击队,配以机枪,用强大的火力打开缺口

,司令部机枪连和少年铁血队随后跟进,打破敌人的第二道封锁线。打开缺口后,一队向左

,一队向右,扩大突破口。司令部紧跟突击队,警卫旅第13团殿后,边掩护边突围。黎明

将近,敌人兵困马乏。此时,杨靖宇命令突击队:“出发!”各部依次跟上。突击队员个个

勇猛冲锋,将扼守在西北山冈上的一个连敌人迅速缴械,打开了突破口,抗联飞速撤出。此

时,山谷枪声如雨,各处守敌胡乱放枪,壮着胆子守着阵地,也不敢挪动一步,生怕中了杨

靖宇的声东击西之计。杨靖宇指挥部队乘夜色打开突破口,冲出包围圈,进入

HT56SS〗氵〖KG-*2〗蒙〖HT〗江

县南泊子

,在东干饭盆(今吉林省江源县大阳岔镇境内)宿营。19日清晨,敌人出动飞机侦察,才知

杨靖宇的部队已经无影无踪。敌人的《大同报》报道说:“在大激战中,杨等乘着夜色而脱

走。”

岔沟突围战是抗联斗争史上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此战彻底粉碎了日伪苦心谋划20

天的包围、全歼杨靖宇部计划,使陷入困境的抗联第一军转危为安,充分显示了杨靖宇过人

的胆魄和非凡的军事指挥才能。

1938929116,中共中央在延安召开了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毛泽东高度

评价了杨靖宇和他所领导的抗联对全国抗日所作的巨大贡献。115,全会专门给东北抗

联发去致敬电:

“东北抗日联军杨司令靖宇转东北抗日联军的长官们、兵士们、政治工作员们:

“我们代表中国共产党全体党员及共产党所领导下的抗日军队与游击队,向沦陷在敌人

统治下已七年多的东北同胞们,在冰天雪地与敌周旋七年多的不怕困苦艰难奋斗之模范的东

北抗日军队,表示最深刻的同情,并向你们致最崇高的民族革命敬礼!东北抗日联军及一切

抗日义勇军万岁!”

〖JZ〗〖HT4H〗七〖HT〗

193812月,杨靖宇率部与魏拯民率领的二方面军第4师在桦甸老金厂胜利会师。

1939118日夜,杨靖宇率领一路军司令部直属部队,在桦甸柳树河子袭击了前来

堵截的伪靖安军一部500多人,击毙100多名敌军,缴获大批武器和军需品。218,率部

与二方面军第4师在桦甸老金厂抗联密营举行春节联欢会,和战友们度过了一个热闹的除夕

之夜。春节过后,第一路军司令部利用部队休整之际在桦甸道溜河密营举办了党员干部训练

班。杨靖宇在训练班上作了专题报告,提出了第一路军今后一个时期的战斗任务,激励党员

干部要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克服各种困难,夺取新的胜利。

1939311日晚,杨靖宇指挥抗联第一路军警卫旅、少年铁血队及二方面军第4师共

450多人,对富儿岭下的桦甸木箕河日本林木场发起猛攻。这个林木场有一支百余人的伪森

林警察队,队长李海山是一个铁杆汉奸,取媚主子,欺压中国劳工,还经常袭击游击队。是

夜,风雪大作,雪雾迷漫,部队来到富儿岭下,首先攻下林场周围的几个据点,接着用轻、

重机枪猛射,甩出集束手榴弹,攻破林场大门,李海山负隅顽抗被手榴弹炸死,跑到山上的

伪森林警察在抗联“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口号感召下,全部下山缴了械。此次战斗,缴获

100多支枪、上万发子弹,还有数万斤粮食和不少马匹。林木场的1000多劳工获得解放,70

多人当场参加了抗日联军。16日,数百伪军闻讯后来攻,被阻击在八道沟子的撂荒地,经过

激烈战斗,80多名敌人被打死打伤,敌人被击退,警卫旅第1团团长许国有等10余人在战斗

中牺牲。

为了更多地补充弹药和给养,支持密营建设,杨靖宇又把目光放在敦化县境内敌人重

要据点大蒲柴河镇。这里有敌人一座野战仓库,储存着大量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经侦察,

大蒲柴河虽然驻敌颇多,有伪军的一个营,还有一个200多人的伪警察署,但因分属不同系

统,彼此很少往来。杨靖宇决定分而攻之。

47晚,杨靖宇率总部警卫旅和少年铁血队及

二方面军第4300多人,踏着夜色,兵分两路,奔袭而来。一路包围伪军兵营,造成佯攻之

势,以此拖住敌人。另一路主力,由杨靖宇率领,直插伪警察署,解除了全部伪警武装。抗

联战士打开仓库,搬走大批军用物资和枪支弹药,然后放火烧了仓库。一时火光冲天,浓烟

滚滚,龟缩在兵营里的伪军,见此奇袭,无不胆战心惊,摸不着头脑,更不敢轻易出兵。直

至杨靖宇令全部队伍撤离后,伪军才恍然大悟,知道已中计上当。

撤出战斗后,部队开到柳树河西边的古洞河,召开大会。杨靖宇给全体战士讲话,总

结了这次战斗,报告了战果,分析了敌人为什么不敢出兵追击的原因,鼓励战士们继续战斗

。这次大会以后,第4师被留在大蒲柴河一带活动。杨靖宇带领警卫旅、少年铁血队返回桦

地区〖ZW(〗常维宣:《抗联一路军战斗在敦化》,政协吉林省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吉林文史资料》(第24辑)。〖ZW)〗。

为了消灭杨靖宇及其所率部队,日本关东军第二独立守备队发布了《治安肃正要纲》,其

中特别提出:“在防卫司令官直辖下,以杨匪首为目标,坚持追击,捕捉歼灭,行动地区不

受限制,神速灵活行动,努力利用夜间进行急袭和奇袭,进行捕捉”〖ZW(〗《第二独立

备队昭和十四年度(1939)治安肃正要纲》,1939418,载《东北“大讨伐”》,中

华书局1991年版。〖ZW)〗。其行动策略是:同时遇到抗联和抗日山林队时,专打抗联部队

不打山林队;若是同时遇到杨靖宇和其他抗联部队,专打杨靖宇部队,不打其他抗联部队。

1939年春,第一路军司令部在辉南县石道河子召开会议,讨论部队行动方向问题。面

对日趋严峻的斗争形势,有的人提出是否把部队转移到苏联去,形势好转再回来,也有人提

出把司令部转移到长白山深山里去,其余部队在外打击敌人,保卫司令部。杨靖宇不同意这

两种方案,他说:“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军,是抗日的队伍。抗日抗日嘛,

你跑到苏联去还叫什么抗日联军?你跑到苏联去,日本鬼子就能自己跑回去?就不用打了?

抗联就是打鬼子的,就得坚持战斗!”“我们在这里坚持打下去就能牵制敌人的一部分力量

,对关内的抗日战争有利。如果我们转移了,走了,这里的抗联就没有了,敌人就会乘机宣

传抗联被消灭了。这对群众的影响肯定不会好,特别是敌人会更加集中兵力到关里去,给党

中央增加压力。我们的力量虽然不大,但是在这里打下去,起码能拖住敌人一部分力量,支

援全国的抗日战争。抗日抗日,你走了这叫什么抗日?你到长白山里猫起来,这叫什么抗日

?敌人来侵略我们,你不打敌人能走吗?”〖ZW(〗张秀峰:《回忆我在抗联的经历》,贺

胜花、刘贤编著:《抗日名将杨靖宇》。〖ZW)

最后,部队接受杨靖宇的意见,决定继续在辉南、桦甸、〖HT56SS〗氵〖KG-*2〗蒙

HT〗江、抚松四县的边界坚持

游击战争。伪治安部发表的《满洲国治安现状》一文,在谈到1939年上半年抗日联军的活动

时说:“到了夜半则倾其全力,实行不意的袭击,使你无暇抵抗。”“经常是在救援部队来

到之前和拂晓时撤退。他们入夜就开始行动,大都是在半夜一时左右就到达目的地附近,开

始准备袭击。他们不是随便地作战,除了日军的抵抗顽强者外,余不杀害,有时还给予食品

及宣传共产主义。”

19398月,在日伪秋冬季“大讨伐”之前,杨靖宇根据经验和敌人已日益残酷的活

动规律,决定集中一段时间集中力量从事“筹粮给养”工作,以解决部队的冬季吃粮、棉衣

问题,粉碎敌人的经济封锁和饥饿政策。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杨靖宇所率直属部队共筹集

玉米八九千斤、黄豆数麻袋、小麦4麻袋。至9月末,各部队筹粮工作如期完成。

19399月下旬,杨靖宇率军部警卫旅、机关枪连、特卫排向桦甸县境内转移,并在

头道溜河口与魏拯民会合。1015日,在桦甸县头道溜河召开中共南满省委、第一路军

主要负责人会议。会上,杨靖宇和大家共同分析了目前日趋恶化的斗争形势,研究了对敌策

略。为保存部队实力,避免遭到敌人毁灭性打击,决定化整为零,将第一路军编成若干小部

队,实行分散活动,在长白山区,同敌人周旋转战,粉碎敌人的冬季“大讨伐”,坚持抗日

斗争。会后,部队开始按计划分散。杨靖宇率领军部警卫旅、机枪连、特卫排和少年铁血队

400余人,由桦甸进入

HT56SS〗氵〖KG-*2〗蒙〖HT〗江

县境(今靖宇县)

进入1939年冬季,天气格外冷,风雪特别大,由于密营屡遭叛徒带领的“讨伐”队破

坏,战士们只好在冰天雪地里风餐露宿地生活。寒冷、饥饿、伤病,使杨靖宇及许多抗联战

士的身体十分虚弱。在激烈的反“讨伐”斗争中,许多战士因作战牺牲,也有许多战士因冻

饿伤病而死,部队严重减员。从11月下旬开始,约有5000余名日伪军在桦甸、

HT56SS〗氵〖KG-*2〗蒙〖HT〗江地区集中“讨伐”杨靖宇所率第一路军司令部及直

属部队。

1122,杨靖宇率部在那尔轰一号桥伏击日伪军一支“讨伐”队,歼其30余人。

127

日,杨靖宇率部队在龙泉镇村北角杆顶子同日军有马部队发生遭遇战,歼其10人。9日、10

日,在龙泉镇附近又同日军小滨部队发生两次战斗,后突围南下会合第一路军第一方面军曹

范部队,杨靖宇向曹亚范传达了头道溜河会议精神,但原拟会同第一方面军合攻八道江一带

日伪铁路工程的作战计划,因遇强敌所阻未能实现。杨靖宇被迫率警卫旅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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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机歼敌,夺取过冬给养。

几经战斗之后,12月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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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道老爷岭地方,杨靖宇再次分兵,将第一方面军部队

和司令部部分人员再次转移,自己率警卫旅和少年铁血队准备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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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一带与敌周旋。这

时,敌人已追觅到杨靖宇及总司令部警卫旅的行踪,便采用所谓“狗蝇子”战术,紧盯不放

ZW(〗伪通化省警务厅长岸谷隆一郎把日伪军对杨靖宇所率部队采取的紧追不舍战术称

之为“狗蝇子”战术,见19404月日文《协和》杂志第263期《杨靖宇讨伐座谈会》。〖ZW

)〗。,

194019,一方面军警卫旅等部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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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草顶子同日军有马部队、小滨部队再

次发生激战。11日,杨靖宇再次分兵,让旅长韩仁和率警卫旅一部60余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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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青江岗的

西岗转移北上,自己率200多人继续留在西岗地区活动,准备与一路军军需处长全光会合,

并向他传达头道溜河口会议精神,研究解决部队粮食、棉衣供给问题。过了20多天,全光还

未前来与杨靖宇见面。115,警卫旅旅长方振声在筹集给养时因汉奸告密被捕,拒不投

降被敌人杀害。

由于滞留西岗地区时间过久,未能及早撤出这一狭小危险区域,结果杨靖宇所率一方

面军总部部队数量急剧减少,并一直未能从日益艰难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因部队断粮,杨靖

宇派小部队下山筹粮,11821日,在西岗、马架子等地与前来围攻的敌人展开连日激

战。

1940121,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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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架子战斗中,警卫旅第1团参谋丁守龙被俘叛变,丁守龙向

敌人和盘托出杨靖宇最新行踪和部队兵力情况。敌人调集日军大原、有马、小溪、有政等部

队和伪满军第1旅步兵第3团,以及叛徒程斌、崔胄峰为头目的数支“挺进队”,组成专门追

剿杨靖宇的“讨伐”队,向杨靖宇包围过来。

在饥寒交迫、敌人不断追击的险恶形势下,杨靖宇率警卫旅一部且战且走,在深雪山

地中缓慢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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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南交界地区转移。129,在辉南马屁股山又陷入敌人包围圈,虽

然突围成功,但部队伤亡70多人,损失重大。131,再次与敌遭遇,突围之后,杨靖宇

身边只有特卫排、少年铁血队、机枪连60多名战士。

21,特卫排排长张秀峰携带长短枪3支、部分机密文件和部队经费万余元,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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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五斤顶子伪森林警察所投降,将杨靖宇逼入绝境。

22日清晨,敌人纠集重兵千余人,在飞机配合下,由张秀峰带领,向杨靖宇及总司

令部所在的那尔轰古石山发动进攻。因敌我力量悬殊,部队不得不分散突围,杨靖宇身边只

剩下30余人,包括传令兵、警卫员和少年铁血队的部分队员,部队也断了粮。

24,杨靖宇指挥部队,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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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马架子南岭的新开河木场森林警察队,夺得粮

食后,在撤出战斗时与敌“讨伐”队遭遇。战斗中,15名背粮战士被冲散,杨靖宇带领另外

14名战士转移到一个小伐木场附近,他们是:司令部和特卫排的陆振范、吴永福、聂东华、

朱文范、黄生发、刘福泰、李国云、九号,少年铁血队的于伦、董清林、武连生、陈树林(

班长)、姜振湖和杨靖宇一个外号叫“小牛倌”的警卫员。

27(农历除夕日),这支小部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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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那尔轰小南岔的沈家烧锅北11公里处,与叛徒程斌带领的警察大队遭遇,杨靖宇将部队分

成两部突围,转移到附近一个小山坳时,

他的身边只剩下6名战士。

这期间,〖BF〗抗联第二路军总指挥、吉东省委书记周保中派来的一位交通员找到了杨靖

,他携带着周保中19391220写给杨靖宇、魏拯民的信,前来交流北满、吉东地区“我

抗日联军局部状况”,并盼望南满省委“派负责代表偕来吉东省委余处集议一切”〖ZW(

〗〖BFQ〗周保

中:《致杨靖宇的信》,19391220,载中央档案馆等编:《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

集》(甲56),第120页。〖ZW)〗。由于连续紧张的行军作战,杨靖宇和这位交通员一直没

有机会交

谈,在甩掉敌人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杨靖宇才和这位交通员有了详谈的机会。他将自己对当

前抗日斗争的一些意见讲述给这位交通员,请他转述给周保中。随即,让警卫员给这位第二

路军交通员指了路,让他起身返程。

212,“讨伐”队又追了上来,杨靖宇一行7人边抵抗边迅速转移,仅有的一点干

粮也丢掉了。天黑后,敌人停止了追击,杨靖宇决定,由黄生发等受伤的4名战士顺来路返

回,去找陈政委送信,告诉他这边的情况,请他采取措施策应一下。

自己带领两名警卫员向前走,联络二方面军的部队,并交代了将来见面的地点和暗号

ZW(〗黄生发:《杨靖宇同志在重围中》,载《星火燎原》(选编之五),战士出版社19

81年版,第586页。〖ZW)〗。

杨靖宇率朱文范、聂东华两名警卫员与自己身边的最后一支小部队分手后,继续在密

林中踏着深雪前进。215,由抗联叛徒组成的程斌、崔胄峰、唐振东带领的3支伪警察大

队,在五斤顶子北面的一个山坳里发现了杨靖宇的足迹。下午3时许,600多敌人追了上来。

“讨伐”队中的日军警官伊藤(程斌警察大队中担任“恩赏系”的日本警官,警尉补)用中

文向

杨靖宇喊话,劝其投降。杨靖宇回答:“好吧,条件是马上停止射击,你一个人上来吧。”

伊藤应声而起,表示愿意来谈判,此时杨靖宇立即开枪,凭借其高超的枪法在300外将伊

藤一枪命中,可惜距离太远,子弹没有了威力,胸部中弹的伊藤仅仅负伤而没有毙命。另一

个叛徒崔胄峰看见日本主子被撂倒,怕在日军面前自己脑袋难保,就领着四五个伪军猛地跳

起,叫骂着朝杨靖宇隐蔽的地方扑来,杨靖宇又是两枪,崔胄峰左腿骨被击断。趁着敌人正

在混乱之际,杨靖宇摆脱追兵,突围而去。

天黑下来,叛徒程斌竟然一根一根地划亮火柴,借助火柴的光亮,循着血迹带队在密

林之中继续追赶。严寒冻饿之下,敌人开始掉队,到16日凌晨2点,“讨伐”队从出发时的6

00人,减员到50人。16日早晨,敌人在〖HT56SS〗氵〖KG-*2〗蒙〖HT〗江县大北山

3公里的朝(朝阳镇)抚(抚松)公路上失掉了追踪目标,杨靖宇再次甩掉了敌人。

218,杨靖宇的2名警卫员朱文范和聂东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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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大东沟附近购买粮食和便衣时,被敌人发现,不幸牺牲。敌人在他们身上搜出手枪、现金

和杨靖宇的一枚印章,认定杨靖

宇就在附近。于是,敌人进一步缩小包围圈,封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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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各村间道路,下令附近村民“入

山打柴绝对不准携带午饭”,以断绝其食物来源。

223日上午,杨靖宇只身一人来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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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西南方6公里处的保安村三道崴子附近,

遇到4名农民打扮的打柴人。他们是伪牌长赵廷喜,村民孙长春、辛顺礼、迟德顺。这时,

杨靖宇断粮已有五六天,衣服、鞋子都已破旧,他向这几个人宣传抗日救国道理,并拿出钱

托他们买些粮食和一些棉鞋。这几个打柴人已经判断出他的抗联身份,其中伪牌长赵廷喜劝

他说:“我看你还是投降吧,如今满洲国对投降的人不杀头的。”杨靖宇坚定地回答说:“

我是中国人,良心不允许这样做,这样做也对不起广大人民。一句话,我是中国人,是不能

向外国人投降的!”

打柴人答应给送来粮食和棉鞋,但在回村的路上,4人遇到了特务李正新,赵廷喜害

怕另外3人先报告他们与杨靖宇会面情况,导致全家被杀,便向李正新说出此事。李听后大

喜,马上向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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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警察本部的日本警佐西谷报告。下午310分,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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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的伪[KG(*9]警察

本部长、警务厅长岸谷隆一郎立即组织100多兵员[KG)],在三道崴子703高地附近包

围了杨靖宇。

此时的杨靖宇,病饿缠身,枪伤未愈,但他仍手持双枪,奋起应战,当敌我距离相距

50时,敌人大声高叫:“你怎么抵抗也没用!归顺吧!”抗联的叛徒也跟着喊:“放下武

器,保留生命,还能富贵。”但杨靖宇丝毫不予理会,仍然用双枪朝敌人射击。敌人见劝降

无望,便在约20左右的距离,从两侧向靠在大树旁战斗的杨靖宇猛烈射击。430分,杨

靖宇被机枪子弹击中胸膛,壮烈殉国,牺牲时,年仅35岁。

杨靖宇牺牲后,残忍的敌人命令铡下他的头颅,又剖开了他的腹部,发现胃里只有树

皮、棉絮,一粒粮食也没有。日本人无不为之惊服,感叹中国竟有如此威武不屈的英雄。

〖JZ〗〖HT4H〗八〖HT〗

BF〗杨靖宇牺牲后,日本侵略者仍然坐卧不安,伪满吉长地区“讨伐”司令官野副昌德总

BFQ〗是噩梦连连,一闭眼睛就梦见杨靖宇伸出大手向他讨还人头,头痛得难以忍受。为

此,伪通化省警务厅长岸古隆一郎35亲自出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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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保安村的北山岗搭建起祭祀灵棚,为杨

靖宇主祭安葬,焚香供酒,日本僧人礼拜念经。

日伪当局将杨靖宇的头颅在通化“示众”后,送到当时的伪满洲国首都新京(今长春

)。抗日战争胜利后,1948年长春解放前,经中共东北局社会部联络处驻长春地下工作小组

负责人李野光、李广德向上级请示,同意让掌握烈士遗首下落的亚光医院院长刘亚光,打入

国民党保安骑兵第2旅卫生队,将装有杨靖宇遗首的玻璃缸藏在卫生队五官科内。长春解放

后,同年12月,松江军区派张羽率5名战士辗转吉林,经五常护送杨靖宇遗首至哈尔滨市,

存放于东北烈士纪念馆。

1958223,在杨靖宇殉国18周年之际,烈士的忠骨在通化市“杨靖宇烈士陵园

”隆重安葬。在安葬之前,举行有近万人参加的公祭仪式。在杨靖宇的灵堂上,烈士的遗体

覆盖着鲜艳的五星红旗。灵堂前悬挂着烈士的巨幅遗像,两旁陈列着中共中央、国务院,党

和国家领导人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领导人金日成、崔

庸健,东北各省市及杨靖宇生前战友、家属送来的花圈和挽联。中共中央派政治局候补委员

康生致悼词。悼词中说:“杨靖宇同志英勇奋斗的一生表现了一个共产党人的崇高品质。他

对革命最坚决最勇敢,任何困难不能把他压倒,他对党是最忠实的,时时刻刻都尊重党的组

织和党的纪律,他热爱人民,和人民真正打成一片。他善于团结群众,能够把各族人民为共

同的事业而团结在一起。”悼词中称杨靖宇同志是“伟大的战士”〖ZW(〗《中共中央在杨

靖宇同志公祭大会上的悼词》,《人民日报》1958224。〖ZW)〗,这在当时是政治局

委员逝世后才能使用的赞誉。

1958年安葬仪式之后,在靖宇县(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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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杨靖宇殉国地又建起纪念碑、纪念馆,

使之成为红色旅游胜地。在河南省确山县也建起杨靖宇纪念馆。

2005年,在杨靖宇诞辰100周年和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通化市又投资4

000万元,对杨靖宇陵园进行重新修缮,并在园区内新建了东北抗日联军纪念馆,以弘扬杨

靖宇的革命精神。杨靖宇陵园目前已成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和全国红色旅游的经典

景区。

LM

BFQ


发布时间:2015-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