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辽宁省委党史研究室
 
 
  2020年1月21日 4687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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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

〓〓乌兰,原名章巍·宝力格,祖籍辽宁省朝阳市(原土默特右旗)。

中学时代参加“一二·九”运动。1937年春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外围组织“中华民族解放

先锋队”,担任地下交通员,并参加抗日爆破小组。1938年奔赴延安,19394月加入中国

共产党,先后任干事、指导员。延安中国女子大学毕业后,到内蒙古中共伊克昭盟委做交通

1941年返回延安,任延安民族学院研究室干部、教员、蒙古班班主任。

19458月挺进东北,历任内蒙古自治运动联合会常委、妇女部部长、冀热辽中央局妇

委委员、热辽地区蒙民武工队指导员、热辽地区蒙民11支队政委兼1213支队政委、热

辽地委委员、蒙古部副部长、热河卓东工委副主任等职。解放后,历任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委

员,内蒙古妇联党组书记、主任,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委员、妇委书记,轻化厅厅长、党

书记,经委副主任、党组书记。全国妇联第一、第二、第三届执行委员、主席团委员、第四

届全国妇代会常委,全国第一、第二届人大代表,第五、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19804

任中华全国总工会书记处书记兼女工部长等职。1982年任全国总工会顾问。1987年因病逝世

,终年65岁。

HS(3〗〖JZ〗〖HT4H〗困苦中长成的“小交通”〖HS)〗〖HT

〓〓乌兰,1922915日出生。祖籍辽宁省朝阳市东郊凤凰山下的嘎岔村。她的父亲、叔

叔皆为旧军人,属蒙古

王爷骑兵,四处驻防,曾驻防湖北孝感,任排长,因而将家安在离内蒙相对较近的北京。19

15年,乌兰的父亲、叔叔皆因反对军阀和顶头上司遭到迫害,父亲遭监禁3年,叔叔亦受牵

连而解职。父亲出狱后,母亲生下乌兰。但父、叔兄弟俩因忧郁成疾,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

相继病故,两个好端端的家庭,顷刻如大厦轰塌,只剩下母亲带着乌兰和小她1岁的(遗腹

)弟弟,婶婶带着9岁的独生女,两家共度艰辛。最初靠家里的一些积蓄维持

温饱,后来只得靠变卖家产以解不时之需。尽管如此,对孩子寄予厚望的两位老人节衣缩食

也要把3个孩子拉扯大,坚持供她们念书。直到1933年,乌兰婶婶家的姐姐于北京师范学

校毕业当了小学教员,每月有了50元工资,两家人的生活才算有了着落。因此,通过奋发学

习、刻苦努力改变穷困面貌的思想,深深植根于乌兰幼小的心中。

1926年,4岁多的乌兰便进入小学读书,这时的名字叫章巍·宝力格。她先后就读于蒙

藏学校、东北职业中学,暑假期间又先后在河北桑蚕女子讲习所、北京私立求实中学读书。

此时,日本帝国主义已经侵占了东北,后又策动华北事变,华北民众尤其是学生中爱国运动

如风起云涌,乌兰所在学校也掀起了反日爱国的热潮。受进步思潮的影响,乌兰开始接触

一些进步同学,激发了抗日救国的革命热情。1935年冬,正在北京惠文女中读书的乌兰,

与同学们一起参加了“一二·九”运动

ZW(〗《乌兰简历》,复印件存朝阳市史志办公室。〖ZW)〗。

1937年,在河北通州女师读书的乌兰,不但学习了革命知识,懂得了为民族解放而斗争

的道理,还经常参加一些抗日救亡的宣传活动。同年3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外围组

织——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这是她革命生涯的新起点,她的思想觉悟也得到新的飞跃。不

久,

日本制造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战爆发。15岁的乌兰在“民先”队担任了小交通员。她在送别

一批“民先”队员去参加香山游击队时,曾挥笔写下一首充满革命激情的诗:

HTF〗〓〓恨难消,鸠占鹊巢,

〓〓只得别了,江南塞北任逍遥!

〓〓盟血誓,壮志凌云,

〓〓愿再相逢,长白山下共饮豪〖ZW(

《北票风云录》,内部资料,2004年,朝阳市史志办公室存。〖ZW)

。〖HT

看着战友走上抗日前线,她更加激情满怀,抱定为国殉难,“壮士一去不复归”的决心

15岁的乌兰便加入了“民先”的爆破小组,学会了爆破技术。她经常与好友于蓝、林兰等

结伴活动。这一时期,她们的领导者是中共党的地下工作者王森,王森就住在北锣鼓巷一个

僻静的小院里,乌兰和她的好朋友于蓝、林兰、林静等经常到他那里去。在那里,她们可以

大声地谈论国家大事,肆无忌惮地诅咒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反动派。王森因势利导,介绍她

们读一些革命书籍,唱革命歌曲,参加一些秘密活动,并教给她们一些具体的工作方法〖ZW

(〗原国务院参事室参事王森访问笔录,2003年,作者存。

ZW)〗。

在北平,乌兰和所在的爆破小组参加了地下抗日活动。她和同学假装玩耍,进到日本人

开的商场、洋行里去。本就身材矮小的乌兰看上去完全是个小孩子,根本没人注意她,她就

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只有肥皂大小的定时炸弹塞到柜台缝隙或角落里,然后拉着同伴若无其事

地离开。等她们撤到安全地带或过了几个小时,定时炸弹“轰”的一声爆炸了,乌兰她们

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们只好把激情埋藏在心底,随后又投入到更危

险更艰巨的工作中去。日本人在北平的许多家洋行等都领略过她们的炸弹。后来她又被组织

派到天津地区,先后以小学教员和纺织女工的公开身份为掩护,一边做女工工作,一边继续

搞爆破活动。她们炸毁了日本人的田野洋行、中原公司,还炸过铁路、桥梁,连日本人运送

军需物资的船只,也被她们炸得飞上了天

ZW(〗杨德华:《塞外英姿》,文化艺术出版社1991年版,第91页。〖ZW)〗。

敌人连遭暗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平津地区被白色恐怖笼罩着,北平的一个爆破小组

被破获了,乌兰她们继续活动已很危险。为了保护这些年轻的革命力量,党组织决定送她们

去延安。 

HS(3〗〖JZ〗〖HT4H〗年轻的“抗大”学员〖HS)〗〖HT

〓〓在组织的安排下,1938817日,乌兰与亲密战友林兰、林静由天津乘坐英国客轮绕

道香港,又经武汉、西安等地,辗转奔赴延安。就在天津开往香港的英国客轮上,好动的乌

兰仍是那么闲不住。在统舱里,她结识了两个准备到重庆寻求抗日出路的北平学生,在船上

7天里,经过乌兰的试探与鼓动,这两个人终于被说动了,同意与她们一起奔向了延安。

ZW(〗杨德华:《塞外英姿》,第91页。〖ZW)

这样,一路上又多了两个伙伴。9月初,她们一行5人,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的安排下,经过

500公里的徒步跋涉,于918日到达洛川,进入延安抗大分校学习。

两个月后,乌兰以她突出的文化素养和文艺天资,被选送到抗大政治部文工团。每当下

乡宣传演出,乌兰进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入到老乡中去采访,回来后大家在一起议论一下

,便一边编写剧本一边排练,晚上,一个小戏就演出了。因为都是身边的人和事,她们的演

出非常受欢迎。文工团里有许多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无忧无虑,很顽皮也很淘气。和小伙

伴们在一起,乌兰以她“性格最开朗、最豪爽,最有风趣,思想最敏捷,也最有办法”的魅

力,成为大家的榜样和偶像。在演出时,她又凭着男孩子般的性格和气魄,总是扮演父亲、

丈夫等角色。甚至回到了宿舍,她也总是关心同伴的饥饱和冷暖,好像还是“父亲”和“丈

夫”似的

ZW(〗李峻:《怀念乌兰》,载《延水情》2001年第9期。

ZW)〗。19394月,经战友程森、李佑民介绍,乌兰加入中国共产党

。这时,她给自

己改了一个既充实深远、又富有诗情画意的名字——乌兰(蒙语即红色的意思),意在原来

的涓涓小溪(宝力格)已经变成了奔腾跳跃的红色激流,以表达她找到生命之路,勇为革命

身的决心。

19398月,中国女子大学建立,乌兰被选进女大新闻系学习,先后担任课代表、干事

、指导员等职,曾被评为优秀学员。她是一个既闲不住又能干的人,在热火朝天的大生产运

动中,被评为生产模范。

19408月,乌兰在女大毕业后,被分配到内蒙古伊克昭盟委工作,任地下交通员。为

了在牧区发展和壮大党的组织,她曾住到边远地区的一户牧民家里,以给人家放羊、看孩子

、做家务为掩护。在塞北严寒的冬季,她忍受着刺骨的北风,在广袤的荒原上跟着羊群奔跑

常常没饭吃,实在饿急了,就按倒正在喂奶的母羊嘬几口羊奶聊以充饥。一年后,组织上觉

得这样太浪费人才,决定把她撤回来,安插到当时驻扎在本地的蒙古新3师独立旅工作。这

虽然是一支国民党的部队,但师长白海风和当时的政治部主任乌兰夫等人都是中共早期党员

。白海风不但大胆接纳了她,安排她在新3师政治部工作,还经常在政治上帮助乌兰,使乌

兰在政治、思想和工作上进一步成熟起来。

当时,同在新3师工作的中共地下党员克力更非常关心乌兰。乌兰得了斑疹伤寒,克力

更不顾被传染的危险,全力照顾她。等到乌兰的病好了,克力更却受传染病倒了,乌兰反过

来又照顾他。两人的友谊在患难中悄悄增长。这时,国民党当局察觉了新3师的动向,电令

逮捕云泽(乌兰夫)、李永昌、克力更等人,并将新3师调到甘肃靖远县进行整训。白海风

在回电辩护的同时,立即请示中共中央,党中央决定把一些已经暴露的党员干部撤出来。这

样,乌兰和克力更便随乌兰夫等人回到了延安

ZW(〗访原伊克昭盟委书记杨一木笔录,20039月,作者存。〖ZW)〗。

19417月,乌兰、克力更到延安民族学院民族问题研究室工作,担任干部、教员、蒙

古班班主任等职。在这里,他们系统学习了蒙古族发展史,研究了卓索图盟沿革等民族知识

与政策。同年冬,乌兰同乌兰夫、克力更等作为代表,参加了党中央在中央大礼堂召开的东

方民族反法西斯大会。

1942年元旦,乌兰与克力更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在延安文化沟的青年俱乐部举行了结

婚典礼。在当年开展的整风运动中,在康生等人搞的党内斗争扩大化的形势下,有人对乌兰

在北平搞爆破活动提出质疑,认为共产党是正大光明的,不会搞那些暗杀式的爆破活动,乌

兰因而被诬为特务而隔离审查。运动中,不少革命的好同志因被迫承认了自己是特务或叛徒

罪名而惨遭迫害,乌兰却始终坚持实事求是,不肯违心地说假话,终于等到组织上查清了情

况,对她少年时期就能机智勇敢地为革命作出的贡献给予了充分肯定,并彻底平反,恢复了

工作。〖ZW(

克力更回忆录,存朝阳市史志办公室。〖ZW)

1943年,民族学院迁移定边县,这时乌兰有了第一个孩子。当孩子只有三四个月大时,

乌兰参加了对地方群众进行教育的宣传队,由于宣传队每天都早出晚归地忙碌,她根本不能

按时回家喂奶,看见孩子饿得直哭,好心的乡亲们就你3个鸡蛋,他两碗牛奶地接济他们。

被感动的乌兰只有把激情用到加倍努力的工作中去,在各项工作中都作出了突出贡献。

 

HS(3〗〖JZ〗〖HT4H〗驰骋沙场的“红司令”〖HS)〗〖HT

〓〓抗日战争胜利后,中共中央作出了“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决策,调集2万干部

10万大军挺进东北,乌兰、克力更夫妇也在其中。194594日,乌兰把刚满一岁的孩子

留在保育院,告别延安,随东蒙工作团挺进东北。乌兰随队伍经过徒步3个多月的艰苦行军

,到达当时的冀热辽中央分局所在地赤峰。她的丈夫克力更则被分配到乌兰浩特一带参加剿

匪工作。1946年初,内蒙古自治联合会卓索图盟分会成立,主任白云航,乌兰任常委、副

任兼任妇女部长;19462月,东蒙工作团派她到热辽地区工作,任热辽地委委员、蒙古部

副部长。至此,从小就听老人们讲述家乡情景的乌兰,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故乡大地,以

一个人民战士的矫健身姿,驰骋在家乡解放的战场上。

当时,热辽地委驻地在敖汉的小河沿。遵照党中央“让开大路,占领两厢”的战略方

针,迅速开展消灭敌伪武装、开辟解放区、建立根据地的活动。乌兰到达小河沿后,热辽

军分区政委陈文彪和地委副书记李东冶热情接待了她,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宣传党的民

族政策,整编蒙民武工队。这支蒙民武工队,是1945年由我党从关内派来的老八路朱军、李

梅夫妇帮助建立的民族武装部队,队长王景阳是一个很有民族感情、愿走蒙古自治道路的富

裕农民,成员大都是穷苦的奴隶、下层喇嘛,也有小学教员和国高学生。虽然仅有十三四

个人,但却是一支很有希望、很有发展的民族武装力量,上级领导对此寄予厚望。乌兰到任

后,首先从整顿思想入手,在队内进行了大量深入细致的工作。针对蒙民武工队内部人心不

稳,怕“八路军呆不长”,又怕把他们“带进关里去”的思想问题,多次召开支委会,举办

政治学习班,反复宣传党的民族政策,讲解武工队的任务和发展前景。在学习过程中,乌兰

能把革命道理深入浅出地讲得生动、透彻,让人心服口服。一次,蒙族队长王景阳偷偷地问

:“乌兰巴克西,蒙族人在共产党里有大官吗?”乌兰立即答道:“有啊,云泽(乌兰夫)

1924年的老党员,现在是中央委员,内蒙古自治运动联合会主席,是内蒙全面工作的领

导者”。王景阳又问:“可人家都说共产党是汉人的党”。乌兰耐心地分析道:“马克思

、列宁是共产党的领袖,难道他们也成了汉人?沁布多尔济是国民党的保安司令,能说国民

党是我们蒙古族的党吗?要分,不能从民族分,应该从阶级分。哪个民族里都有穷人。共产

党就是为这些穷人谋幸福的党,因此可以说共产党就是各民族穷人的党。哪个民族里都有老

财、地主,国民党和老财、地主一个鼻孔出气,因此可以说国民党是地主、老财的党。共产

党的政策不仅不歧视少数民族,而且在承认历史、正视现实的正确认识下,对少数民族还高

看一眼呢!”〖ZW(〗赫歌今:《记乌兰同志的战斗生活》,原件存阜新市党史研究室。

ZW)〗乌兰的话深深打动了王景阳的心,他逢人就讲乌兰说的这些

话,没几天,这

些话就在队内传开了。人们的疑团解开了,思想稳定了,武工队的影响很快扩大,蒙族青、

壮年踊跃报名参军,队伍很快就发展到30多人。

194631日,热辽地委宣布蒙民武工队改名为“内蒙人民自卫军11支队”(简称蒙民

11支队),队长王景阳,副队长展汇川,乌兰任政委。从此,这支民族武装便活跃在敖汉、

北票、义县、阜新等地区,边整训边开展工作。在此期间,乌兰奉热辽地委和军分区之命,

从敖汗旗开始抓卓东地区蒙民支队和蒙古族政权的建设工作。在政权建设的筹备过程中,她

广泛地同蒙古族上层人物接触,深入细致地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主持召开了敖汉旗人民代

表大会,建立了旗政府和旗支会。接着率部进驻北票黑城子和于喇嘛寺地区,先后在这两个

地区建立起村级民主政权组织“苏木支会”,使蒙古族人民在自己的政权组织领导下开展

了减租减息和清算复仇运动。乌兰还组建了一支由11名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组成的蒙民

宣传队。通过写标语、印小报、演出文艺节目等形式宣传党的民族政策,使蒙民武工队的影

响不断扩大,队伍也逐渐发展到100多人,成为热辽地区一支重要的武装力量。

1946513日,热辽军分区独立3团,17旅的部分兵力加上几个地方支队,向国民党北

票守敌发起进攻。蒙民11支队在这次战斗中分担的任务是,坚守我军通往后方的咽喉地带—

—蒙古营子,保护前沿阵地撤下来的伤员和缴获的军用物资。当晚10时,前方战斗打响,伤

员陆续被抬下来,缴获的物资也不断运回来。乌兰与支队几位领导沉着、果敢地边指挥支队

严密守护据点,边指挥转运伤员和物资。敌人为了切断我运输后路,派出北票小王子沁布道

尔吉的热北队100多骑兵,向正在运送物资的11支队袭来。发现敌人骑兵扑来,乌兰立即飞

身上马,大喊一声:“同志们,敌人上来了,好汉不怕死,怕死非好汉,跟我冲啊!”话音

未落,她已飞起一鞭,冲在了队伍最前头,在急驰的马上,她频频扣动扳机,眨眼就撂倒了

几个跑在前面的敌人。队员们也各个奋勇,乘胜追击。随后又连续几次打退了热北队的轮番

进攻,牢牢固守在蒙古营子这块阵地上。待部队总攻开始,她便率领支队乘胜追击,一直攻

击到了北票县城的北门。14日,我军攻克北票的尖山和街里,蒙民11支队随同3团一度占领

了北票县城,剩下的一部分敌人死守南山。乌兰立即组织支队成员把从敌人手里缴获的布匹

、药品、弹药等物资装上大车往三宝方向转移。途中,正遇上锦州守敌派出的6架飞机在给

死守南山的敌人空投弹药和物资。恰巧,空投物品大部分落在了两军对峙的中间地带,引起

敌我激烈争夺。乌兰岂肯放过这样的良机,立即带领战士在强有力的火力掩护下,不顾一切

地扑上前去,终于抢回了十几箱弹药和一批物资。当敌人从朝阳出动一个加强营向北票增援

的时候,11支队又担当起阻击援敌的任务。在北票通往朝阳的公路上,11支队的骑兵与敌人

先头部队遭遇。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敌人一见我骑兵风驰电掣般地冲来,掉头便跑,正

遇上军分区司令员陈炎清指挥的部队从台吉方向包抄过来。经步兵与骑兵前后夹击,穷追猛

打,几个小时激战下来,一个加强营的增援之敌全部被歼。几天后,为避敌锋芒,我部队主

动撤出北票。途中,乌兰又指挥11支队炸毁了三宝铁路大桥,切断了敌人的退路,受到军分

区的表扬。

在带领这支队伍长期与敌人周旋的过程中,年仅二十三四岁的乌兰,经常身着绛紫色蒙

古袍,腰扎一条蓝色绸带,斜插两支匣枪,胯下一匹青色战马。每逢打仗,她必冲锋在前,

而且英姿飒爽,弹无虚发。人们都互相传诵着,热辽地区有一位“青马双枪红司令”,并有

这样一支小调在民间流传:

HTF〗〓〓咱们东三省,有位女英贤。

〓〓蒙民女同志,名字叫乌兰。

〓〓年方二十四,掌握大兵权。

〓〓攻打北票县,英名天下传〖ZW(

选自《卓东风云》,辽宁民族出版社1993年版。〖ZW)〗。, 〖HT

1946年春,北票邙牛河东一带出现了一支涂着赤红脸、身穿绿兜衣、手使大刀片,吹嘘

自己是“奉玉皇大帝之命,行天兵天将之职,佛法护身、刀枪不入”神仙的“大刀会”,实

际上是一伙经常打家劫舍、危害百姓,袭击武工队、偷袭县支队,十恶不赦的政治土匪。9

13日,乌兰接到军分区围剿大刀匪的命令后,立即带领蒙民11支队,同北票县支队、3

区小队一起,配合热辽军分区副司令员陈炎青指挥的第3团和两个骑兵连,在北票的齐金台

,把正在抢掠的“大刀会”匪徒包围在于喇嘛寺庙和几个大院内。14日拂晓,乌兰派出8

骑兵佯攻于喇嘛寺,敌人看我方只有几个人,便一窝蜂地冲出来。埋伏在周围的部队立即开

火,一下就打乱了敌人的阵脚。乌兰带领骑兵迅猛出击。她手中的双枪左右开弓,匪徒纷纷

倒地。蒙民支队的骑手们又用拿手的套马杆子,把东逃西窜的匪徒纷纷勒于马下,生擒活捉

,少数敢于顽抗者,都成了骑兵的刀下之鬼。只有匪首王子明带着几个人逃出包围圈,跑到

阜新,气急败坏地对其主子说:“蒙古骑兵真厉害,大刀会本来刀枪不入,可是他们有个女

乌兰冲入阵内,我的咒语就不灵了。他们又使用套马杆子,我们跑不过他们,大部分弟兄都

被他们俘虏去了。”由此,乌兰的名字足以令这一带的敌人闻风丧胆,蒙民骑兵队也打出了

神威。

194610月的一天,乌兰带着敖青山、王化龙两人,在赶去王爷庙(现乌兰浩特)

开会途中,正遇上“红眼队”(地主大团)在宝国吐村抓干部、抢牛羊,并扬言要在午饭之

后血洗宝国吐。情急之下,乌兰运用草木皆兵的战术,巧妙布置了一场袭击战。她把民兵

仅有的14支枪和她同警卫员随身携带的6支(她一人就带枪4支)长短枪、还有当地的一名副

区长和他的警卫员的两只枪布置了4个火力点。再把青壮年农民都发动起来,让他们倒扛着

锄头,打着红旗,漫布在周围的山头树丛里。并鼓动大家说:“他们是红眼队,我们还眼红

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嘛!枪少怕什么,红军、八路军就是由小到大,由少到多,在实战中

壮大起来的,咱们不能眼看着匪徒破坏家乡,杀害干部,咱们要保卫家乡,保卫我们的胜利

果实。”为了鼓动大家的斗志,她还对大家说:“我们是先锋官,支队的大队人马就在后边

,马上就到,咱们先组织起来,夺个头功。”乡亲们都激动起来了,摩拳擦掌地准备和她一

起夺头功。布置停当之后,乌兰立即下令:“打!”随着她手起枪响,放哨的敌人应声倒下

。接着,民兵手里的枪响了。乡亲们高喊着“冲啊!缴枪不杀!”并拖着锄头匍匐着来回移

动,看上去周围红旗漫卷,杀声震天。村里,正在杀鸡宰羊准备吃午饭的敌人摸不清虚实,

不敢恋战,只好丢盔弃甲地狼狈逃窜。乌兰带着队伍进村,不但救下了村干部,保住了被抢

的牛羊,还缴获了6匹战马和一部分物资。当驻在附近的我方部队听到枪声赶来时,这场不

到半小时的漂亮袭击战已经结束了。乌兰的胆魄和神机妙算,受到当地群众的交口称赞。

乌兰不仅在带兵打仗中英勇顽强,足智多谋,战绩骄人,而且在执行党的统战政策,分

化瓦解敌军方面,也作出了突出贡献。

为了削弱国民党军的有生力量,热辽地委决定在蒙古族上层人物中开展“高树勋”运动

ZW(

19459月,国民党第11战区副司令长官兼新8军军长高树勋将军,率所属新8军和1个纵

队共1万余人,在邯郸地区起义。其后,中国共产党为促进国民党的分化,在全国范围内开

展了高树勋运动。〖ZW)

,对所辖区域内的4个王爷采取团结新惠旗(敖汉)的“嘎王爷”,争取分化土默特尔沁左

翼旗(阜新)的“云王爷”,拉住土右旗(朝阳)的“四王爷”,打击土中旗(北票)的“

沁王爷”的区别对待政策。乌兰接受任务后,首先把工作重点放在了原嘎王府警备队长李华

亭所率部队上。

李华亭原是东北军的一个营长,九一八事变后,因不满军队的不抵抗政策,没有跟随部

队进关而回到了家乡,担任了老府王嘎拉桑扎布的警备队长。这个人有头脑,很有民族气节

,被死心塌地投靠日本的伪旗政府实权人物于化臣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于化臣千方百计想踢

开他

并吃掉他的武装力量,但一直未能得逞。日本投降后,李华亭最先与进驻敖汉的苏军取得联

系,扩大了王府警备队,维持地方治安。当八路军进驻敖汉后,他立即带着队伍投奔了八路

军,被任命为25232营营长,又被选为敖汉旗旗长。接着,李华亭又动员在外地念书的

侄子李海涛回敖汉接任了他的2营营长职务

ZW(〗李海涛后任热辽军分区骑兵6团团长,建国后任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昭乌

达盟军分区司令员等职。〖ZW)

。这时,这支队伍已经发展到了300多人。可是

,因为受国民党进攻解放区的影响,这支队伍却发生了变故。一次,该队在从敖汉开往朝阳

的途中,多数人偷偷溜回了敖汉,300多人的队伍只剩了21人。偷跑的战士都散落在

沙坨子附近各村。

乌兰得知这一情况,立即与李华亭、李海涛联系,研究对策。亲自下到沙坨子和附近农

村,通过广泛宣传和说服教育,终于把散落在附近的200多人都争取了回来,重新改编为蒙

民大队,并加强了党的领导和政治工作。乌兰还亲自带队与蒙民大队配合,在敖汉地区剿匪

,消灭了包括敖汉地区有名的惯匪“小白龙”在内的几股土匪,打了许多漂亮的歼灭战。蒙

民大队也在剿匪实战中经受了锻炼和考验,打出了成绩、打出了威风,成了一支能打硬仗的

民族武装。

ZW(〗《卓东风云》,辽宁民族出版社1993年版,第131页。〖ZW)

19465月,蒙民大队改编为内蒙古自卫军12支队,李海涛任支队长,乌兰兼

政委。这支队伍在剿匪和后来的土地改革运动中,都发挥了积极作用。

争取分化阜新(吐默特左旗)的王爷云丹桑布,是乌兰在开展“高树勋”运动中的又一

贡献。早在19465月第一次打北票之前,乌兰就通过写信、送传单等各种方式,对“云王

”所辖200多人的武装部队展开过政治攻势,并专门托人给“云王”送信,向他宣传党的民

政策和内蒙古自治联合运动纲领。云丹桑布收到信后,曾派一个叫张化廷的人前来联系,并

要求单独会见乌兰。乌兰不顾个人安危,单人独骑,在黑城子以北生金屯外的河滩上同张会

晤,了解到“云王”与“沁王”(沁布多尔济)有矛盾,“云王”本人愿意站到人民方面来

的情况,便恳切地对来人说:“云王愿做蒙古的‘高树勋’我们欢迎”,并转达了热辽地委

和军分区的意见:“云王到解放区后,沿用内蒙古自卫军番号,称13支队(乌兰兼任该支队

委),日后需要配合作战时再联系。”这次联络后不久,云丹桑布宣布起义。19465

23日,《东北日报》报道了这个消息,这在当时,对国民党军队尤其热辽蒙古族地区武装

的分化瓦解起到了极大作用。

在大量艰苦细致的统战工作中,还有一项特殊任务,就是解决寺庙的喇嘛武装。热辽地

区喇嘛寺庙较多,权力都掌握在上层喇嘛手中,他们长期奴役当地的老百姓。1946年,在人

民军

队进驻之前,受国民党特务和土匪的蛊惑,各寺庙都组织了大小不同的喇嘛武装,成为人民

军队各项工作的一大障碍。阜新与北票交界的瑞应寺,是个有200多年历史的大寺,附近11

个自然村的土地都归庙上所有,老百姓都是庙上的佃户。曾有过“有名喇嘛三千六,无名喇

嘛赛牛毛”的说法,又有“东藏”之称。直到1946年,还有喇嘛近千人,拥有100多人的喇

嘛武装,头领叫吴天宝。他们被国民党阜新守敌所迷惑、利用,成了阜新海州国民党守敌、

土匪、大团、谍报人员随便进出的庇护所,给中共北(票)阜(新)义(县)办事处开辟新

区的工作带来许多干扰与破坏。

乌兰了解该寺的情况后,决定按照热辽地委指示,用武装斗争和统战工作相结合的形式

,做好争取、解决瑞应寺的工作。一方面,由热辽军分区派出武装部队在寺庙与黑城子王府

之间频繁活动,在军事上给敌人以威慑。另一方面,乌兰多次派人带领武工队与吴天宝正面

接触,耐心对他教育、争取。经过半年多的思想工作,吴天宝终于带领他的喇嘛兵参加了蒙

11支队。接着,武工队又发动寺庙附近11个村中长期受寺庙奴役的老百姓,组织起来进行

斗争,争取了瑞应寺的住持大喇嘛白音德勒根尔。为保护庙宇和文物古迹,我军也应该寺住

持邀请,由乌兰率领400多名骑兵进驻瑞应寺,并说服白音德勒根尔,巧妙利用寺庙与附近

各地主武装的关系,邀集他们到庙里开会,一举抓捕了70多个大团头头,其中包括国民党特

务马先生和披着袈裟的联络员劳桑,粉碎了国民党反动派插手瑞应寺、挑动蒙族宗教界与共

产党对立的阴谋〖ZW(〗《北票风云录》,内部资料,2004年,朝阳市史志办公室存。

ZW)〗。

在敌我斗争十分复杂的情况下,乌兰认真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和统战政策,不仅瓦解了敌

军,壮大了自己,而且在处理混进革命队伍中的叛逆和敌人的问题上,也表现出超人的智慧

和果敢。1946年,乌兰不费一枪一弹,智擒混进11支队阴谋叛变的土匪“打一面”的事迹,

在全区传为佳话。

“打一面”是一个特别能打仗的惯匪的绰号。19464月,在热辽地区党政军强大政治

攻势的威慑下,“打一面”带领手下80多人向11支队投诚,被任命为中队长。曾跟随11支队

参加了第一次攻打北票的战斗,受到乌兰夫的亲切接见和热情招待。但他并不是真心来投诚

的,而是匪性不改,心怀诡计。他派人在他的弟兄中散布谣言说:“八路军净耍嘴,哄咱们

给他们卖命!”又说:“拎着她(指乌兰)的头,到哪儿都吃馅饼!”并接二连三暗中与

热北队的沁布多尔济联系,想趁“八路军后方空虚”、“11队不足惧怕”之机,请“沁王

”派兵前来袭击。可是,解放区的民众都是心向共产党的,他派去送信的老乡,把3封信都

交到了地委。为尽快挖掉这颗埋藏在革命队伍内部的定时炸弹,乌兰决定智取。行动那天

,她像平常一样,亲自请“打一面”到分区司令部去“赴宴”。见面后,乌兰把他写给沁布

多尔济的3封信都摆在桌上:“老乡说这些信是你让送出去的,我们不懂蒙文,你能不能给

念念?”“打一面”一见黑信,“啪”的一声抠开盒子,企图顽抗,乌兰立即用双枪对准“

打一面”的头,厉声喝道“晚啦!”“打一面”只好束手就擒。接着,乌兰又以发大烟土的

名义,把“打一面”的人以班为单位集合起来,不费一枪一弹,很快解决了这80多人的武装

。在对这些人的处理上区别对待,逮捕少数几个罪大恶极的,只留下五六个表现好的参了

军,其余人经过教育,发给证明遣返回家。这件事轰动了热辽地区,受到广大军民的交口称

赞〖ZW(〗《壮烈千秋》(三),朝阳地方党史革命史丛书,内部版,第222233页。〖ZW)

〗。

194710月,已经解放大部的热辽地区,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高潮,乌兰被

任命为土改工作团第3分团副团长,负责北票、义县、阜新3县的土改工作。至此,乌兰驰

骋疆场、戎马倥偬的战斗生活似乎可以结束了。但当时的形势并非人们想象的那么乐观,乌

兰所在土改工作团的驻地旧贝营子,距当时还被国民党军盘踞着的阜新市只有20多公里,不

断有特务和小股部队前来骚扰、抢粮食、杀害干部,敌我争夺十分激烈。乌兰一面领导紧张

的土改工作,一面又要随时准备打击来犯之敌,所以,跟随她多年的青马双枪,仍旧从不离

身。在旧贝营子附近的莲花山上,有一伙称为“老梁队”的土匪,他们武器装备好,又熟悉

当地情况,200多人的队伍经常分散小股活动,骚扰群众,破坏土改工作,对3分团的工作

形成了极大的威胁。乌兰经过周密的调查研究,发动周围备受“老梁队”之害的贫苦群众出

力献策,联合了当地驻军和原蒙民11支队的部分力量,采用内外夹击、里应外合的巧妙战术

,一举消灭了“老梁队”,为地方除了一大害,也让群众对共产党更加信任,土改工作更加

顺利了。

在旧贝营子土改近一年的时间里,乌兰就住在一位姓马的额登大娘家里,与老人一家结

下了生死难忘的深厚情谊。当时,乌兰的爱人克力更正在数百里之外的乌兰浩特一带剿匪,

两人很少见面。额登老人看到怀着4个月身孕的乌兰,每天早出晚归的辛勤劳累,晚上睡觉

连衣服都不脱,遇有敌情又要上阵拼杀,心疼得经常掉泪,便千方百计地照顾和保护乌兰。

平时,有点什么好吃的东西,大娘总是给她留着。每当乌兰睡觉的时候,大娘就衣不解带地

斜倚在枕头上,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天夜里,乌兰听到院里有响动,立即翻身下炕。

不想大娘比她还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自己争先往外走。乌兰赶紧把大娘拽回来掩在身后

,大娘又抢在前面,并压低声音说:“我死不要紧,留着你有用啊!”直到弄清是一只偷羊

肉的猫,娘俩才松了一口气。乌兰激动地扑到大娘的怀里,真情地叫了一声“阿妈!”一年

[KG(*9]来相依相伴的母女之情,让乌兰永生不忘。[KG)]

19486月,乌兰告别北票人民,离开出生入死、浴血奋战3年、她钟爱的家乡大

地,到哈尔滨参加东北局召开的中共内蒙古工作会议。接着,又随中国妇女代表团赴匈牙利

参加国际妇女会议。回国后,乌兰被分配到内蒙古自治区工作,一干就是30年。

HS(3〗〖JZ〗〖HT4H〗无私奉献的蒙古族女儿〖HS)〗〖HT

〓〓19495月,27岁的乌兰调任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委员、人民政府委员、自治区妇联党组

书记、主席。她时刻牢记“妇女解放之日,便是革命成功之时”这句话,决心做好“半边

天”工作。在妇联工作期间,她经常深入草原、牧区、蒙古包、工厂、农村,交了无数朋友

。她还办干校、举办培训班,亲自带徒弟,培养出大批蒙古族女干部,使蒙古族妇女在社

会、家庭的地位都得到了提高。妇联组织成了广大妇女的贴心人、主心骨,她在这一职位上

工作了10年,为内蒙各个时期的中心工作作出了极大贡献。1953年,乌兰以她杰出

的妇女工作成绩,当选为代表,赴丹麦参加了世界妇女大会,又转赴匈牙利出席了世界和平

会议。1954年,作为内蒙古妇女界代表,出席了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19569月参加

了党的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

1958年,乌兰调任自治区轻工厅副厅长、党组副书记。这个时期,内蒙古的工业几乎是一

张白纸,只有丰富的资源,却没有技术、设备和企业。为此,乌兰绞尽脑汁,充分发挥

聪明才智和外交能力,多方与工业基础好的兄弟省、市联系,选派干部到人家那里学习技术

,聘请外地的技术人才到内蒙古工作。按照国家统一规划,她还多次奉命到南方去整体搬迁

厂,搬回了毛纺厂、皮件厂等,充分利用了当地的畜牧资源,为内蒙古的轻工业打下了坚实

基础。一次,乌兰到北京出差,在小饭馆里吃饭时,同桌的一个外地人听说乌兰是从内蒙古

来的,便露出不屑的表情说:“内蒙古大草原,什么也没有,挺荒凉的”。乌兰立即纠正他

的看法,告诉他内蒙古资源怎么丰富,乳品怎么多,内蒙古的毛纺工业如何发达等等,

把那人说得心驰神往的,不但对乌兰刮目相看,还表示一定争取到内蒙古去看看

ZW(〗乌兰女儿陶格斯、儿子塔斯访问录,20039月,作者存。〖ZW)

。1964

9月至196510月,乌兰到乌兰察布盟的察右中旗搞“四清”,任总团党委常委

、副团长,机关分团党委书记、政委。在下乡过程中,她不但结识了很多农牧民朋友,还与

许多人成为永久的知己。每逢节假日,她把自己的孩子们召到乡下去接受教育、体

验生活。每天让他们和农民一起吃粗粮、干农活,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很早就把孩子叫起

来,让他们挎上粪筐去拣粪,从小培养了孩子们艰苦朴素、吃苦耐劳的思想作风。

在长期工作中,乌兰是深受群众爱戴的好干部。她从不以权谋私,不搞特殊化,经常不

坐小车而是骑自行车上下班,始终保持了平易近人和艰苦朴素的作风。单位和系统的很多人

有事都爱找乌兰倾诉,有困难都愿意找她解决。

然而,在“文化大革命”中,由于受到极“左”思潮的影响,黑白被颠倒,乌兰的所有革

命业绩和辉煌成就,都成了被打倒、被迫害的“罪证”。19665月,乌兰被一些别有

用心的人打成“现行反革命”而隔离审查,又先后被打成“走资派”、“女土匪”、“内

人党”党魁,被抄家、游斗、关牛棚,长期遭受酷刑和折磨,右脚踝骨被打成粉碎性骨折。

但她强忍剧痛,坚持斗争,决不说违心的话,不牵连其他人,还经常鼓励一同受迫害的

人。当时和乌兰关在一起的有位叫鄂尔的处长,在挖“内人党”时被打得很惨,耳朵聋了,

腰也

打断了,要靠穿钢背心支撑才能坐起来,他不堪忍受,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乌兰得知后,千

方百计接近他,想方设法开导他,对他说“我们首先要相信共产党,相信我们走过的路没有

错,共产主义必胜”。经过多次工作,鄂尔被乌兰感动了,放弃了自杀的念头,终于挺了过

来。后来他一见到乌兰便说:“乌兰大姐,你真是救了我……”乌兰自己也始终保持着乐

观坚定的精神,勉励自己,战胜邪恶。“造反派”让她打扫走廊、厕所,她就把一切都弄得

干干净净,还把扫起来的烟头都扒成烟丝,留着寄给她在农村结识的穷朋友。被关“牛棚”

,她也不甘寂寞,用捡起来的很小的碎布对起来缝成垫子,成为永久的纪念。还时常吹笛子

、唱歌。她的精神感染了周围的很多人。到了“文化大革命”后期,甚至负责看押她的“造

反派”都偷偷地对她说:“乌兰大姐,我看你不像走资派”,有些想法都敢跟她讲了

ZW(〗访乌兰女儿陶格斯、儿子塔斯笔录,20039月,作者存。〖ZW)〗。

1973年,“内人党”冤案得以昭雪,刚刚带着满身伤痛离开“牛棚”的乌兰,根本没有

顾上休息治疗,就以急切的心情企盼着组织安排工作。这一年的冬天,内蒙古铁路交通几乎

瘫痪,火车头带伤躺在包头的阿吉拉机务段里没人去开,眼看城乡人民的生产、生活用品就

要供应不上,自治区和党中央有关领导都很着急。当时的铁道部长万里等在北京召集会议,

研究解决办法。内蒙古党组织决定乌兰为工作组负责人,到包头机务段开展工作。乌兰不顾

况复杂和艰险,马上一头扎了进去。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每天一家一户去做工作,有时

还亲自跑到火车头上去跟工人一起维修、添煤,抵制了帮派势力的破坏和刁难。工人们特别

感动,都出来上班了,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受到国务院的表扬。从此,万里等中央领导都

知道内蒙古有个乌兰很能干。1975年秋,乌兰被任命为全自治区工交战线进行整顿的负责人

19767月又被派往呼和浩特铁路局工作,和大家一起保证了西线铁路交通大动脉的畅通

粉碎“四人帮”反党集团后,乌兰历任内蒙自治区经委党组副书记、副主任兼自治区妇

联主任、党组书记,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妇联常委等职。她拖着病残的身体,更是没日没夜

地工作。有时顾不上吃饭,就在办公室啃点干馒头了事。一次,她下厂了解生产情况,因病

发烧到39°,人们把她送进了医院。可是热度刚刚退下来,点滴还没打完,她就趁大夫、护

士不在,偷偷拔下输液管跑出医院,截住一辆熟人的汽车,让人家把她送回工厂

ZW(〗《塞外英姿》,文化艺术出版社,第91-99页。

ZW)〗。本来,

“文化大革命”中被打成粉碎性骨折的脚踝应尽早手术治疗,但她怕耽误工作一直拖着,又

不愿让人们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就每天吃镇痛药顶着。白天疼了就加倍吃消炎止痛药片

,晚上痛了就悄悄爬起来,边吃药边自己按摩。结果把肾和心脏、肝、胃都吃出了毛病,以

致后来发展到无药可治的程度。

19801月,内蒙古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党组转发轻工业局党组内经党字[1980

12号文件《关于对乌兰同志平反的决定》里说:“‘文化大革命’运动中,乌兰同志被诬陷

为‘乌兰夫老班

底’、‘新内人党’党魁、‘内蒙二月逆流’急先锋、走资派、修正主义分子、三反分子、

女魔王等莫须有的罪名,多次抄家、白天黑夜的大小会批斗、在呼市、郊区游街示众、长期

隔离、关进暗室。在挖‘新内人党’时,又加紧监禁,本人坚决抵制了强令登记、供述他人

。更对其进行体罚、武斗、日夜围攻、车轮战(一次即连77夜)。即使在右踝被打成粉

碎性骨折脱位、左耳外伤脓肿、鼓膜穿孔、脊背长毒痈脓疮的情况下,也不饶过对她的折磨

。致使该同志身心受到严重伤害。家属、亲友受到株连,财产受到严重损失……”通知的另

一段对乌兰的评价是:“运动中表现立场坚定,坚持党性,坚持党的原则和革命乐观主义精

神,在逼供、武斗情况下,坚持实事求是的态度,保持了党的优良传统。没有违心地说过自

己和同志的话语,没有违心地写过任何材料。她的爱人克力更同志同样是内蒙古三大冤、假

错案的严重受害者,武斗折磨,长期军管。两同志身心受到创伤,物质损失严重,他们不要

分文损失赔偿或补助的费用。5个子女备受冤枉打击,他们先后都到农村、牧区插队劳动,

苦干实干受到组织和贫下中农、牧民的表扬。乌兰同志工作以来,帮派之类对她畏惧又嫉妒

,未尽余毒还在利用关系苦害她。她更加坚强,精力充沛,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同志们都

了解,群众评价高。”

ZW(〗《乌兰干部档案》,存中组部。〖ZW)〗

HS(3〗〖JZ〗〖HT4H〗身居高位的忠实勤务员〖HS)〗〖HT

〓〓19804月,乌兰调任全国总工会书记处书记兼女工部部长。地位高了,工作环境变了

,但她艰苦朴素、雷厉风行的作风没有变,关心群众疾苦、与群众同呼吸共命运的感情更没

有变。她上任伊始,便着手解决了女工中长期存在的两个老大难问题。一个是长江游船上的

服务员,长期在外行走,她们的孩子户口和上学都成了问题。乌兰经过多方协调,很快就给

解决了。再一个就是反映一些女职工在220千伏的高压线路上带电作业,据说这些人后来都

能生孩子。乌兰经过调查后表示:虽然男女都一样,但不一定非得表现在这以牺牲健康为代

价的行业上面,使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

乌兰作为少数民族女干部,对妇女解放、妇女政治地位问题有更深切的理解和体会。她

说:“多年来的革命实践证明了劳动妇女的利益是和祖国的利益、民族的利益相一致的,只

有祖国的繁荣、强盛,才能使妇女的地位日益提高。”作为全总女工部部长,她对全国女职

工队伍情况了如指掌,并不断为发挥这支队伍的“半边天”作用出力献策。她说:“全国各

条战线涌现了大批女劳模、‘三八’红旗手,但是也有一些女同志,没有处理好恋爱、结

婚、生孩子和工作的关系,落伍掉队了,被人说成‘姑娘革命化’、‘妇女一般化’、‘

有了孩子不像话’。”关于女职工应如何克服困难,她自己的体会是:“一根蜡烛两头点”

。她经常说:“女职工很辛苦,又要干好工作,又要操持家务、教育子女……女同志困

难是多一点,但是我们不要别人照顾、同情,自己要长志气、争口气,拿出干劲来,就像一

根蜡烛从两头点燃,发出更多的光和热!”这一形象的比喻、独到的见解,既是乌兰对妇

女姐妹们的期望,也是她自身革命生涯的写照。在她充满传奇而又艰难曲折的经历中,无论

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她从不因是女性而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更没有因家庭、孩子影响

工作。战争年代,即使在怀孕六七个月之前,她都没有停止过骑马挎枪、驰骋沙场。到全

总后,她不仅是全国政协委员,还是全国妇联常委和全国婚姻研究会常务理事。身居高位,

且兼数职,但她一向平易近人,关心群众疾苦,热心为职工[KG(*9]群众办事,为受害女工

伸张正义,走访孤寡老人,

结交了很多妇女朋友,堪称妇女的知心人。[KG)]

在乌兰50年的革命生涯中,战争年代枪林弹雨中驰骋沙场、和平建设中拼命工作,政治

灾难中无情的摧残,使这位无私无畏的坚强战士过早积劳成疾。在心、肾、肝、胃极度衰竭

的情况下,她不得不住进了医院。在患病就医期间,她始终保持高度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疾病进行顽强斗争。在病床上仍然想着党的事业,关心着民族团结、关心着妇女儿童工作。

在弥留之际,她还念念不忘曾浴血奋战的故乡,念念不忘曾同她同甘共苦的广大群众。她留

下遗嘱,要把骨灰撒在她长期战斗、工作过的家乡大地和内蒙古大草原上。198745日,

乌兰因病逝世,终年65岁。

413日,乌兰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举行。当时的党和国家领导人送

了花圈。倪志福、王兆国、宋任穷、萧克、尉健行等出席了告别仪式。

按照乌兰的遗愿,她的骨灰分别撒在了内蒙古自治区的大草原和朝阳、阜新等地的山川

大地。

乌兰虽然离我们而去了,但她的光辉业绩却永远镌刻在人民心里。解放初,作家

林淡秋就以《红司令》为题报道过她,后来,阜新市文化局把她的事迹编成了京剧《佛顶珠

》和《驼山风云》,在全省巡回演出引起轰动。著名蒙古族作家玛拉沁夫的《茫茫草原》一

书里的女政委苏荣就是以乌兰为原型。1987年,《阜新日报》连续登载了长篇通讯《青马双

红司令》,详细记述了解放战争时期她在阜新、朝阳地区工作、战斗的英雄故事。1990年,

阜新、朝阳两市政府与辽宁电影制片厂合作,把她的事迹搬上银幕,片名就叫《女司令》。

2000年,辽宁省希望工程与朝阳、大连等市共同投资70多万元,在乌兰的祖籍朝阳凤凰山下

的嘎岔村,建起了一座“乌兰希望小学”。

乌兰,已经成为家乡和人民群众永远的骄傲与光荣!〖LM

 


发布时间:2009-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