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辽宁省委党史研究室
 
 
  2020年8月9日 6673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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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纪元

王纪元,原名王瑞孚,曾用名王孚、王纪魁,山东省博山县人,汉族。19383月参加

八路军,同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八路军山东纵队第3支队政治部技术书记、支队政委

秘书、政治部秘书科科长,延安军政学院教务长秘书,留守兵团直属队政治部干事、巡视员

,联防军政治部组织部干部科科员,东北民主联军后勤部政治部干部科科长,东北银行造币

厂政委兼发行处处长、信贷处处长,东北区银行副行长,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党委书记

、行长,辽宁省财委副主任兼财政厅党组书记、厅长,辽宁省“革委会”副主任,辽宁省人

民政

府副省长,省政府顾问等职。1993年离休。

〖HS(3〗〖JZ〗〖HT4H〗一

HS)〗〖HT

〓〓王纪元,192013日生于山东博山城区西冶街。博山县(今淄博市博山区)古属齐国

,人杰地灵。

王纪元的祖父王凤诗,法律专科毕业,曾做过法官,在当地有一定的名望。父亲王琴

堂曾经从事过法院书记员、煤矿职员等工作,主要干一些抄写、记账的活儿,工作很不稳定

。抗日战争时期,因所在煤矿关闭,王琴堂参加了李式如领导的“地方自卫队”,后被日军

打散,回家不久身患重病,因无钱医治病逝。母亲李德玉,是一位农村妇女,勤劳俭朴,为

人和善。妹妹王瑞青,1943年参加八路军,1954年从部队转业,曾任合肥市教育局长、宣

传部副部长、南京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等职。

王纪元家在其祖父辈时已相当困苦,只有田地3亩多,房屋7间,与族人共有街房田园3

,〖ZW(〗《王纪元日记》,现存于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委党史办公室。〖ZW)

家庭收入主要来自于祖父和父亲微薄的薪水。王纪元自小随祖父或父亲在外漂泊,小

学时曾先后就读于济宁三小、肥城县立二小、博山怡园小学。

ZW(〗《王纪元日记》。〖ZW)

虽然家中经济紧张,但是,

由于王纪元聪明好学,父母还是节衣缩食供他读书。

1933年,祖父王凤诗去世,因其为官十几年,小有名望,为了能风光入葬,王琴堂毫不

吝惜地卖掉了27分地用以举办葬礼。此后,家中仅余地7分左右,与族人共有房产典赁他

人,收入不多。王纪元的祖父去世不久,父亲又不幸失业,家里生活更加困苦,难以维持。

ZW(〗《王纪元日记》。〖ZW)〗母亲只好到亲戚家当保姆,没有工钱,只是管饭。

由于经济条件拮据,一家人即使精打细算过日子,每月还要东挪西借。

1933年,王纪元小学毕业,进入博山私立颜山中学(洗凡中学),好在他每学期都考前

三名,可以免交3元学费,才得以继续念书。1936年,王纪元初中毕业升入高中,家里根本

拿不出钱来供他读书,[KG(*9]一年级的学费是同学王树元替[KG)]他付的。

1935年,通过制造“华北事变”,日本帝国主义轻而易举地控制了中国华北大部分地区

。从关外到关内,中国人民遭受日本侵略者的残酷蹂躏,而大大小小的汉奸卖国贼,却仗势

欺人,狐假虎威。此时有人描述这种情景说:“爱国有罪,冤狱遍于国中;卖国有赏,汉奸

弹冠相庆。”日本帝国主义扩大对华北的侵略,使中华民族陷入空前严重的民族危机。1935

12月,北平发生了“一二·九”运动,公开揭露了日本帝国主义吞并华北进而侵略全中国

阴谋,打击了国民党政府的妥协退让政策,极大地促进了中华民族的觉醒,标志着中国人民

抗日救亡运动新高潮的到来。

在全中华民族抗日救亡运动高潮的激发下,1936年冬,王纪元和几位同学经过秘密串联

,在颜山中学组织了“抗日救国团”,王纪元任总务部长,负责组织抗日宣传活动。他们不

但在县城发传单、贴标语,揭发日本侵略者的种种罪行,而且还到农村进行演讲,发动群众

。当时学校有一个姓王的训育主任,是个十足的亲日派,整天鼓吹日本什么都好,连酱油都

吃日本的,同学们对此非常气愤,每天晚上,有不少人披着[KG(*9]被子跑到他的住处,高

喊“打倒汉奸”、“打倒卖国贼”的口号。校长翟洗平害怕学生闹事,提前放假,迫使学生

回家。[KG)]

1937夏,王纪元告别了学生生涯。母亲害怕出事,带着他和妹妹来到博山县的乐疃村,

暂住在他姨家躲避。

[KG(0.12mm]193777日,日本侵略者发动了卢沟桥事变,并以此为起点,发动了全面

的侵华战争

193710月,日军向山东进攻。中共山东省委在没有主力部队所依靠的情况下,指示各地

党组织广泛发动群众,举行抗日武装起义。从193711月到19383月,山东先后有十几个

地方爆发[KG)]

武装起义。

ZW(〗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中共党史出版社2

002年版,第635页。〖ZW)

但是,由于山东省政府主席兼第3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擅自率部撤退

,日本侵略军迅速突破德州防御阵地,沿惠民、临邑、高唐一线发起进攻,日军在短短的几

个月内就侵占了山东省境内的几乎全部铁路和城市。博山县长王荫桂弃城而逃,日军不费一

枪一弹于19371230日占领博山城。

ZW(〗中共博山区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编:《中共博山地方党史讲稿》,山东人

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20页。〖ZW)

占领博山的日军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国民党反动分子和土匪也趁火打劫,欺压百

姓,弄得民不聊生。面对当时的混乱局面,王纪元与王宏(王树元)、孙可权等几个爱国青

年经过商讨,一致表示要坚决抗日。

193811日清晨,在徂徕山顶,中共山东省委书记黎玉庄严宣布举行起义,成立“八

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4支队”,洪涛任司令员,黎玉兼任政委。19383月,第4支队1

大队进驻淄川县马棚、磁窑坞一带。王纪元他们得知这一消息后决意去参加八路军。王纪元

的母亲知道后,多次劝阻,并昼夜防范。王纪元虽然深知母亲这样做是为自己着想,亲情的

确难以割舍,但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强烈的抗日救国愿望和热情完全超越了亲情。当

月的一天,王纪元他们几人看准时机,决定晚上秘密出走。深夜,王纪元只带了几件随身穿

的衣服,跳窗而出,与同伴们在约定地点会合后,满怀着激动、兴奋的心情,摸黑奔向八路

军驻地——马棚。天亮时分,他们赶到马棚,这里到处飘扬着革命的歌声,洋溢着革命的气

氛,使他们格外激动。王纪元他们见到先来的同学们,大家无比激动,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HS(3〗〖JZ〗〖HT4H〗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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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纪元等人被分配到第4支队下属的宣传队,他们一边学习抗日战争的战略战术和八路

军的纪律,一边开展对群众的宣传工作。由于马耀南

ZW(1937年末,马耀南组织了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5军,并任司令。此后马历任八

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3支队司令员、山东纵队第3支队长。19397月,遭日军伏击壮

烈牺牲。〖ZW)

所领导的山东人民抗日救国第5军刚

刚改编为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3支队,急需干部,19386月,上级决定派第4支队

组织科长王若杰〖ZW(〗王若杰,山东邹平人,1914年生,193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5

被授予少将军衔。〖ZW)

带领王纪元、孙逊等去第3支队工作。他们到达第3支队所在的清河地区后

,王纪元仍被分配到宣传队。当时的条件非常艰苦,宣传队男女共二三十人,睡觉都打地铺

,和衣而卧,弄得满身都是虱子。

1938315日,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大量发展党员的决议》,指出,为了担负起扩大

与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以彻底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神圣任务,大量的十百倍的发展党员,

成为党目前迫切与严重的任务。

ZW(〗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第641页。〖ZW)

根据中央决议精神,各地党组织都把发展党员作为一项重

要工作。组织科长王若杰把王纪元作为发展对象,向他讲解了中国共产党的宗旨,希望他能

在革命斗争中起到先锋模范作用。王纪元明确表示自愿加入中国共产党,坚决拥护党的纲领

,不怕牺牲,抗战到底。

19387月,经王若杰、孙逊介绍,王纪元加入中国共产党。当月,王纪元被调到第3

队政治部任技术书记,帮助领导处理一些具体事务。政治部主任鲍辉

ZW(〗鲍〓辉,湖北麻城人,1908年生,参加过黄麻起义和长征,19386月奉命到山东组

织抗日武装。〖ZW)

,为人十分谦和,对

年轻人言传身教,格外关照。在他的帮助下,王纪元很快熟悉了政治部的工作。年底,王纪

元还在中共苏鲁豫皖边区省委党校接受了为期两个多月的培训,思想觉悟和工作能力都有所

提高。

为了加强山东各地武装起义部队的统一领导,中央决定于193812月成立八路军山东纵

队,任命张经武为指挥,黎玉为政委,队伍共约2[KG-*4]5万人。王纪元所在的抗日游击

队第3支队

被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3支队。八路军山东纵队成为在战略上有统一指挥的游击兵团,它

对巩固和发展山东根据地,坚持长期抗战,起到了重大作用。〖ZW(〗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

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第636637页。〖ZW)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日本侵略者对其侵华的战略策略作出调整,对蒋介石国民党

政府采取政治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的政策。面对日本的诱降,蒋介石集团的反共倾向明

显增长。国民党一些部队和游击武装经常在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周围制造摩擦事件,袭

击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抗日力量。

19393月,鲍辉奉命带领一批赴山东抗日军政干部学校和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的干

部到山东纵队指挥部驻地沂水县王庄集合。临行前的晚上,他对王纪元说,这次学习是个好

机会,你也去参加吧。王纪元听后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但由于政治部还有一些具体事务,

别人不太熟悉,第二天早晨出发前,鲍辉临时决定让王纪元留下来。王纪元当时虽然非常失

望,但还是服从了组织决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330日,当鲍辉带队行至淄川县太河

镇时,遭到了国民党军秦启荣所属王尚志部队的袭击。由于王尚志背信弃义,设下埋伏,我

军在按其要求路线通过时,猝不及防,被包围在太河镇西围墙与淄河之间仅三四米宽的狭长

地带。负责护送的3营营长吕乙亭和一名战士当场牺牲,我军仍高呼“枪口不要对内”、“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等口号,不予还击。不幸的是,鲍辉中弹负伤,只有60余人突围,其余

210余人全部被俘。当夜,鲍辉宁死不屈,双腿被打断,最后被推下悬崖,用乱石砸死;潘

建军团长被连砍数刀后活埋于村外。42日,噩耗传来,山东纵队指战员悲愤至极。

“太河惨案”发生后,山东纵队站在严正自卫的立场上坚决予以反击。4月上旬,集中

134支队兵力讨伐秦启荣、王尚志部队,使之溃不成军,狼狈逃窜,我军攻下太河一

带,解救出被俘人员30余名。

ZW(〗“太河惨案”具体情况,参见八路军山东纵队史编审委员会:《八路军山东纵队

史》,中共党史出版社1995年版,第250255页。〖ZW)

鲍辉牺牲后,组织上决定让王纪元给霍士廉政委当秘书。面对新的任务,王纪元怕干不

好,思想上多少有些顾虑。然而霍政委平易近人,经常对他进行指导,增强了他做好工作的

信心。王纪元还经常向副支队长杨国夫的秘书崔醒农请教,很快就熟悉了新的工作。当时办

公条件很差,霍政委写指示、发命令用的是小学生的练习本,连个信封都没有。

王纪元和鲍辉感情比较深,在他牺牲后,悲痛不已,多次请求到战斗部队去,为牺牲的

战友报仇。霍政委一开始考虑到他缺乏战斗经验,没有同意,后来,见他态度比较坚决,就

说:“当兵总要打仗,锻炼一下也好。”于是,王纪元就随霍政委参加了一些破袭铁道和攻

打碉堡的战斗,霍政委还鼓励他今后要多参加战斗。

1939年夏,霍政委派王纪元到李式如领导的队伍做统战工作。李式如原是博山县知名士

绅,抗战时期,组织二三百人,成立了“地方自卫队”。王纪元当时并未考虑太多,带着一

名警卫员骑着马就去了。同李式如关于联合抗日的谈判进展的非常顺利,气氛也极为融洽。

没有想到的是,王纪元在这里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父亲,父子两人都是喜出望外。父亲告诉他

,在日军入侵后,煤矿关闭,生活没有着落,就参加了李式如的部队,在此做文书。父亲还

对他说,你参加八路军很好,有前途,你妹妹也要参加八路军。王纪元虽然很想与父亲多团

聚几天,但急于回去汇报,完成任务后即刻返回部队。

1939年秋,由于王纪元到战斗部队中去的多次请求,霍政委考虑到他已有了一些战斗经

验,就派他到特务团第2营任副教导员。不久,机关改组,王纪元又被调回支队政治部任秘

书科长。

1939年初冬,部队流行副伤寒病,一连接一连的战士病倒。由于当时的医疗卫生条件很

差,副伤寒病很快就从连队传染到机关,王纪元也因此病倒,高烧40℃,不能行军,也吃不

下饭。机关给王纪元派了一名通讯员,还配了一匹马,但他骑上去就摔下来。于是,组织决

定将他安排在老乡家中养病。当时,用担架抬着他来到老乡家中,老太太见是重病号,就有

些犹豫。王纪元说:“大娘,你不要怕,我死不了!”老大娘见王纪元说话很清醒,就同

意了。老大娘做的绿豆小米粥他也吃不下,高烧持续不退,经常说胡话。老大娘问他想吃什

么,他说想吃西瓜。冬天要吃西瓜可不容易,她立即叫儿子到外乡去买了一个窖存的西瓜

回来。想不到吃了西瓜还真灵,王纪元3天就退烧了,神志也清醒许多,还能喝点稀粥,到

第五天就能起来走动。王纪元病情好转后,不想再麻烦老大娘,千恩万谢告辞后,前往乐疃

村的大姨家养病。

乐疃离博山县城只有10里,地处交通要道,敌探经常出没,多亏当地群众基础好,得到

群众的积极掩护,他才不至于被敌人发现。19402月,党组织考虑到他在此长住容易暴露

,给地方党组织造成损失,决定让他回部队。于是,王纪元收拾好行装,取出密藏于房檐下

的党组织关系,重新回到第3支队。

自1939年起,日、伪军对清河、胶东、鲁中等战略区进行连续“扫荡”,山东纵队第3

支队积极发动群众,扩大队伍,给日伪军以有力还击。反“扫荡”战斗极为频繁和残酷,王

纪元的同学王树元、[KG(*9]冷锦江、王先菇、李玉柏等都先后[KG)]壮烈牺牲。

〖HS(3〗〖JZ〗〖HT4H〗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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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2月末,支队政委徐斌洲找王纪元谈话,告诉他中央要调一批营连职青年干部到

延安学习,每个支队抽调35人,第3支队决定让他也去,王纪元听后非常高兴。

第二天,王纪元根据组织安排,到沂水县岸堤镇(今属沂南县)报到。各支队共去了50

人,组成一个中队,代号为“6中队”。队长是第5支队的毕舒国,指导员是第4支队的孙振

,王纪元为管理员,专门负责食宿等生活事宜。

6中队组成后,山东纵队政委朱瑞给他们讲话,明确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学习,此外还给

中央带去一批物资,包括5头骡子驮的印钞纸、每人用一个大书包背的黄金和国民党发行的

“法币”,40多支驳壳枪用于沿途自卫,到延安后一并交给中央。朱瑞政委非常严肃地说,

你们的学习任务很重要,这批物资也很重要,只要人在,物资就不能丢。大家听后,既感到

任务艰巨,又觉得非常光荣,都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194034日,王纪元他们在1个营的护送下,自岸堤出发,一路经过临沂、费县、滕

县(今滕州市),于第六天到达115师师部驻地

ZW(19393月,陈光、罗荣桓奉命率八路军第115师师部及第343旅第686团,由晋西

到达鲁西地区。见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第680页。〖Z

W)

[KG(*9]受到了热烈欢迎,并得到多方面关照。[KG)]

由于我军与臭名昭著的惯匪、皇协军前进总司令刘桂堂(又名刘黑七)所部作战,6

队为此耽搁了行程,在鲁南的费县、平邑一带逗留了3个月,直到5月初,686团在锅泉一带

(今平邑县境内)消灭了刘桂堂司令部大部,彻底打垮了刘桂堂部后,6中队才继续踏上了

奔赴延安的征程。

从平邑出发后,由于沿途有战斗部队护送,6中队安全基本能够得到保障,但生活相当

困难,给养只能靠向群众筹集,筹到什么就吃什么,一日三餐根本没有保证。住宿也是问题

,能找到房子就算是享福了,找不到房子就只能在野外露宿。王纪元在行军时要在队伍前面

筹备给养,驻扎休息时要安排伙食,出发后还要和村干部结账,非常辛苦,但他始终任劳任

怨,认真负责地完成自己肩负的任务。

6中队于6月初渡过黄河,经河南至河北,沿途大部分都是敌占区,经常要夜间急行军,

强行通过封锁线,行程异常艰险。16日,6中队到达位于涉县常乐村的129师师部,在此作了

短暂休整。18日晚,刘伯承师长在百忙之中专程来看望他们,并简略地给他们讲解了一些国

内外形势问题。时间虽然短暂,但大家都为能一睹刘伯承这位中国著名军事家的风采而兴奋

不已。

621日,6中队由129师师部驻地出发,进入山西省黎城县。他们一路翻山越岭,几天

后,到达位于武乡县的八路军前方总部。彭德怀副总司令和左权副总参谋长一起来慰问他们

。彭

德怀说去延安的事情已经报告中央,让大家等待指示,并给他们讲了一些国际形势与中国革

命问题。彭德怀说,敌人速战取胜的妄想已经失败,但相持阶段还是一个长时期的斗争,大

家要坚持,要有必胜的信心。

在八路军前方总部,王纪元先后听了罗瑞卿、杨尚昆、陆定一、左权、彭德怀等领导

所作的报告,受益很大。他还利用这段时间学习了《新民主主义论》和《中国革命运动史

》,并回顾了这两年来的工作历程,认为自己有了些斗争经验,组织观念加强了,政治水平

提高了,工作能力提高了,对无产阶级解放事业有坚强信心。

ZW(〗王纪元:《从山东到延安途中日记》,载王纪元著:《踏遍青山人未老》,辽宁

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288页。〖ZW)

经过几个月的行军,6中队内部暴露出了一些问题,特别是沿途劳累,生活艰苦,有些

人对队长和指导员产生不满情绪,提出改选要求,而队长和指导员觉得自己出力不讨好,

也不想干了。为解决这些问题,6中队召开了支部大会,当时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组织部长

的周桓作为上级代表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他严肃批评了这种极端民主化的倾向,说:“我们

是部队,部队的民主是在集中指导下的民主,意见可以提,但命令必须服从。队长、指导员

是上级任命的,不是选举的,要求选举队长、指导员是错误的,是极端民主化,这个意见不

能采纳。回去开班务会、队务会,好好检查一下。”经过周桓的批评教育,6中队进行了深

刻的讨论,肯定成绩,纠正错误,凝聚力得到加强。

713日,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组织部来信言明“加紧准备,日内行动,原目的地

”。王纪元立即开始准备路上的给养,他跑遍了六七个村庄,[KG(*9]好不容易才筹到了七

八天的粮食。[KG)]

724日,王纪元他们在一个警备旅的护送下出发了。当天,他们赶到大沙沟的时候,

王纪元在前面刚联系好房子,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回去联络队伍时,密集的雨水打得他难以

睁眼,浑身湿透了也没能找到队伍。返回途中,洪水挡道,他冒险涉水前行,几次险些被急

流冲倒,好不容易才回到大沙沟。过了一段时间,后续部队也艰难赶到。

随后,6中队由榆社经太古进入祁县,这一带属于太岳山脉,大山连绵,高耸入云。由

于恰逢雨天,整个山川隐没在茫茫云海之中,难辨道路。他们沿着泥泞而崎岖的山路,一步

一滑,虽小心前行,但还是有一头运粮的毛驴跌落到路边的深沟摔死。队伍经过千难万险走

出山区后,来到了汾河边。由于几天来连降大雨,河水暴涨,异常湍急,无法通行,中队只

能冒着滂沱大雨到附近一个村庄宿营。

由于这一段行军特别艰苦,食宿条件更差,有的人就说王纪元不争气,工作没做好,他

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毫无怨言,仍尽心竭力为大家做好工作。

88日,6中队进入交城地界,这一带正值瘟疫盛行,沿途村庄极为萧条,半数以上的

人都得了瘟疫,每天有人死去,尤其是双龙镇一带,不到1个月就死了50多人,家家门口都

贴着驱除瘟疫的白纸,基本上见不到人,如同到了“地狱”一般。6中队也非常害怕,便急

速行军通过疫区,经方山县,于814日到达位于兴县的120师师部驻地。经过2天的休息,

彻底消除了沿途的疲乏。

16日下午,6中队接到通知,贺龙师长要接见他们。他们在师部的球场集合,贺龙高大

的身躯出现在大家眼前,只见他叼着烟斗,满脸慈祥,问了一些山东的情况,又向大家介绍

了晋西北的情况。贺龙提到在上个月的一次反“扫荡”中,我军就消灭日军精锐近千人。贺

师长还含笑对王纪元他们说:“山东是新开辟的根据地,人口众多,物资丰富,群众抗日积

极性很高,很有前途。欢迎山东来的干部,欢迎你们这些年轻战士!今天,请你们看场篮球

赛,晚上看看我们剧团演的戏,再杀一口猪慰劳你们。”大家听后都热烈鼓掌。球赛很精彩

,吸引了众多的战士,贺龙看得十分专注。贺龙喜欢篮球是出了名的,据说有个县长篮球打

得特别好,被他调到球队当队长。贺龙本来想请大家吃顿小米饭,好好招待一下山东来的

干部,但是由于当时的晋西北正处于抗战困难时期,粮食特别紧张,没能筹到,晚饭吃的是

黑豆、芸豆、小豆拌在一起的杂豆饭和红烧肉,这在当时已是特殊犒劳了!

ZW(〗王纪元:《从山东到延安途中日记》;《踏遍青山人未老》,第1719页。〖ZW

)

第二天下午,王纪元独自去给大家领鞋子,翻过两座山头,走了十多里的陡峭山路才到。

回来时,他用竹竿挑着25双鞋,不巧遇雨,陡峭的山路又湿又滑,走起来既危险又费劲,一

路上休息了好几次,还丢了一双鞋,天黑后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师部招待所。

从120师师部驻地出发后,6中队于820日到达罗峪口,由此渡过黄河。河中由泥沙淤

积形成险滩,船行至此,人需要到河滩上等候,待船绕过后再上去。河滩表面看起来好像硬

结,其实下面是稀软的泥沙,站在上面稍一用力腿就会陷进去,如果用力去拔就会越陷越深

。有位队员一不小心陷了进去,赶快按照船夫所教的方法,平躺下来,翻滚着身子才把腿拔

出来,虽说有惊无险,但也弄成了个泥人。

过了黄河之后即是陕西地界,6中队一路经佳县、米脂、绥德、清涧、延川,于19409

1日到达向往已久的革命圣地——延安。

自岸堤出发以来,6中队历时6个月,一路上跋山涉水,受尽风吹雨打,克服数不尽的艰

难险阻,行程达3000余里,终于胜利到达延安,完成了朱瑞政委所交付的任务。

ZW(〗王纪元:《从鲁中到延安——抗战初期一段经历》,收编于王济世主编:《博山

人物》,黄河出版社1998年版,第46页。〖ZW)〗此时,延

安城内已被敌人炸得到处是残垣断壁,空无一人,人们都转移到山上的窑洞里。然而,就是

在这里,党中央领导运筹帷幄,左右着战争的进程,这里是抗战胜利的希望所在,也是整个

中华民族的希望所在。能够代表成千上万正在山东浴血奋战的指战员来到这里,王纪元他们

热血沸腾,激动万分。

王纪元一行被安排到总政治部招待所,组织部对他们进行了严格考察,准备让他们进入

军政学院学习。在等待入学期间,他们参加了修建大砭沟八路军大礼堂的劳动。当时,在延

安的很多机关干部和学生也都参加了劳动。王纪元他们的具体任务是往礼堂建设场地背砖,

每人用两根绳子和1小块木板,每次十五六块,一天十多次,来回大约有3里地,个个累得汗

流浃背,但大家都为能给大礼堂增砖添瓦而感到高兴。

王纪元等人多次向组织部反映希望见到毛泽东主席。没过几天,毛泽东就决定接见他

们。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王纪元他们排好队,在毛泽东的窑洞前等候。不一会儿,毛泽东

缓步走来,他一身灰色棉军服,脚蹬一双圆口布鞋,频频向大家招手致意。大家拼命鼓掌,

毛泽东示意大家安静,亲切地问:“你们是从山东来的吗?”大家齐声回答“是”。毛泽

东说:“山东根据地贡献很大,欢迎你们!”接着他又挨个问前排几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

地方人。被问的人都非常激动。毛泽东还说,山东是新开辟的根据地,八路军有很大发展,

但国民党力量也很大,‘太河惨案’就是他们搞的嘛!他们是听蒋委员长的。蒋委员长这个

人很厉害,你们怕不怕蒋委员长?大家都说不怕。他接着说,对,不要怕,但千万不要小看

他,他很有本事,他是委员长嘛,他反共是老手。你们到延安来学习不容易,要学马列主义

,学游击战术,学好了回去和日本人斗,和蒋介石斗,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接见大约持续

了半小时,毛泽东主席缓步回到窑洞,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时间虽然短暂,但毛泽东主席

的话却意味深长,给了他们以莫大的鼓舞。〖ZW(〗王纪元:《踏遍青山人未老》以及

书后所附《从山东到延安途中日记》。〖ZW)

〖HS(3〗〖JZ〗〖HT4H〗四

HS)〗〖HT

〓〓19409月,八路军总政治部根据6中队的具体情况进行了人事安排,个别人被分配到中

央党校,大部分到军政学院学习,王纪元被分在军政学院3队。

军政学院位于延安大砭沟,院长王稼祥,副院长谭政,教育长张如心,陈伯钧、宋时轮

将军都在学院担任领导并从事教学工作。学院课程设有:马列主义基础、中国革命运动史、

哲学、政治经济学、形势和党的任务等。当时,张如心讲中国革命运动史,青年哲学家何培

元讲哲学。朱德、王若飞、徐特立、博古、王学文经常来军政学院讲课,叶剑英也曾来作过

一次关于苏德战争形势的精彩报告。经过系统学习,王纪元对马列主义和唯物辩证法有了较

深的

理解,对中国革命也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194012月,由于学习期间成绩突出,军政学院学习结束,王纪元被调任为张如心的秘

书。王纪元经常跟随张如心参加哲学研讨会,艾思奇等人在讨论会上的发言,加深了他对哲

学的理解。经过认真思考,结合学习毛泽东的《矛盾论》和《实践论》,王纪元茅塞顿开,

参加革命这两年多来思想认识上的许多疑问都迎刃而解。

1940年冬,国民党政府不仅完全停发八路军的薪饷、弹药和被服等物资,而且调动几十

万军队对陕甘宁边区和其他抗日根据地实行军事包围和经济封锁,扬言“不让一粒粮、一尺

布进入边区”,断绝对边区的一切外来援助。

1941年,为克服经济上的严重困难,中共中央再次强调走生产自救的道路,号召大家“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各抗日根据地的党政军学人员和人民群众响应号召,掀起了大规模

的生产运动。

大生产运动首先在陕甘宁边区展开。边区政府专门成立生产委员会,制定和采取有效措

施,鼓励生产,要求在原有基础上扩大耕地面积,提高粮食产量,并号召种植经济作物。在

延安的数万名党政军学各方面人员,都投入到大生产的热潮之中。部队、机关、学校根据不

同情况,担负不同的生产任务。毛泽东、朱德等中央领导人带头参加生产劳动,经常利用

休息时间开荒、种菜。通过开展大生产运动,延安的物质生活条件有了明显的改善。军政学

院的师生在大生产运动中春种秋收,喷香的小米饭足可以吃饱,馒头也可以每周吃上一次。

他们还养猪、种菜。当时西红柿特别受欢迎,既可以当蔬菜又可以当水果,有家属的秋天还

可以做一些西红柿酱留到冬天吃。延安的煤炭很少,做饭靠木柴。每到星期天,大家都早早

起来吃饭,这顿饭不但能吃饱,而且还有红烧肉吃。吃完后就上山去背柴,每人扛一根树杆

,四五十斤,来回六七十里路,虽然很累,但没人叫苦。王纪元在大生产运动中积极参加开

荒种地、背木头等劳动,很受锻炼。

当时延安的棉花、布匹紧缺。王纪元在军政学院学习时没有棉被,学校打了3次报告,

后勤部每次才只批给1条棉毯。鞋子基本上都是自己编的草鞋。在大生产运动中,大家都用

纺车纺成棉线,然后再织成袜子和手套,许多男同志都是纺线能手。周恩来和任弼时还参加

了中央直属机关纺线比赛,被评为“纺线能手”。

ZW(〗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第757页。〖ZW)

194143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发出《关于在延安讨论中央决定及毛泽东同志整顿三

风报告的决定》。5月下旬,延安的各单位、各系统包括中央机关和陕甘宁边区等都成立了

学习分委员会,近万名干部参加整风学习。此后,全党开始展开普遍的整风运动。

1942年初,王纪元被调到联防军直属队政治部任巡视员,此后又任组织干事、党务干事

整风运动的内容是反对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党八股,以树立马克思主义的作风。王纪

元在当秘书和组织部任职期间,根据学习委员会的要求,认真学习文件,联系个人思想和工

作,进行自我反省。通过深入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听取和接受大家提出的改进意见,在大

家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王纪元提高了认识,增强了党性,改进了工作。

在全党普遍开展整风运动期间,中共中央各部委和延安的一些机关、学校开展了审查干

部工作。审查干部,是抗战时期中国共产党为保持组织的巩固和队伍的纯洁而开展的一项重

要工作。但是,在审干过程中出现了“左”的错误。在延安,仅半个月就挖出了所谓的敌特

嫌分子1400多人,许多干部惶惶不可终日。〖ZW(〗胡乔木:《胡乔木回忆毛泽东》,

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78页。〖ZW)〗王纪元自认为从学生到参加革命历史清白,社

会关系简单,不会有问题。没想到,在一次“抢救大会”上,他被点名上台交代问题。散会

后,王纪元又被找去谈话,要他交代在山东的问题。王纪元根本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问题

,但就是让他想。就这样过了两三个月,也没什么可交代的。当时,对他还算比较宽松,在

审查过程中并未停止他的工作。后来,组织上找王纪元谈话,说原来怀疑他有“托派”问题

,现已查清,解除怀疑,希望他能安心工作,组织上的决定和领导的信任使王纪元感动得热

泪盈眶。

1944春,王纪元调联防军政治部干部科任干事,经常接触到政治部副主任(兼组织部长

)傅钟、甘泗淇以及副部长黄志勇。他们工作上严肃认真,待人和蔼可亲,王纪元从他们身

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有一次,甘泗淇找他谈话,问了一些情况后,笑着对他说:“小知识分

子要成长就要到群众中去,和工农兵交朋友,不要清高自大。”后来,组织上安排王纪元和

几个英雄人物谈心,写他们的成长历程。领导看了王纪元写的材料后表扬他说:“写得不错

,这既锻炼了自己,又联系了群众,很好嘛!”

ZW(〗王纪元:《踏遍青山人未老》,第29页。〖ZW)

由此,王纪元在工作中养成了联系群众,

向群众学习的优良作风。

19458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八年抗战胜利结束。为了巩固各解放区,中央

决定派干部去充实力量。8月底,联防军政治部组织部的一些人被分配到各解放区工作,王

纪元被安排回山东。

王纪元他们临行之前,组织部副部长黄志勇召集他们亲切话别。黄志勇说:“你们在延

安学习工作了好几年,分到各根据地开辟新的工作,我有一条临别赠言,就是嘱咐你们,千

万不要以为是延安出来的,是从大机关出来的,就骄傲自大,分配工作不能讲价钱,分配你

去当科长,你应当要求去当科员,当副科长,在实践中锻炼成长。”

ZW(〗王纪元:《踏遍青山人未老》,第30页。〖ZW)

 

在延安5年,王纪元有了很大进步,不但坚定了在共产党领导下抗战到底的决心,而且

通过认真学习《实践论》和《矛盾论》,增强了理论修养,深刻领会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毛

泽东思想的基本内容,这为他以后在工作中密切联系群众,注重调查研究,避免片面性,艰

苦奋斗,胜利完成党和人民交给的多项任务奠定了坚实基础。延安5年是王纪元逐步走向成

熟的一个重要阶段。

〖HS(3〗〖JZ〗〖HT4H〗五

HS)〗〖HT〗〓〓

19459月初,王纪元和几十个从山东来的干部在张子明的带领下,由延安出发开赴山

东。当王纪元他们行至晋东南时,接到中央急电,要求他们立即改变行程,转赴东北。王纪

元他们一路经山西、河北,准备通过山海关进入东北。但此时国民党军队正向我军展开进攻

,战斗非常激烈。在山海关通道走不通的情况下,王纪元他们只得绕道古北口辗转到达绥中

王纪元他们在绥中休整几天后,乘火车去沈阳。当时,铁路运输还没有恢复正常,火车

一路上走走停停。由于坐的是闷罐车,晚上特别冷,他们把所有的衣物都盖在身上还是直打

哆嗦。

10月上旬,王纪元他们抵达沈阳,被安排在东北博物馆附近的一幢楼房里,没有床,他

们就弄些稻草打地铺。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到大城市,有人晚上睡觉忘记关水龙头,弄得满地

是水;有人坐电梯不会开关,卡在半道出不来,闹了不少笑话。

不久,东北人民自治军

ZW(〗根据中央19451031日决定,进入东北的部队和东北人民自卫军统一组

成东北人民自治军。19461月又改称为东北民主联军。见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

党历史》(第一卷下册),第873874页。〖ZW)

后勤政治部副主任陈林与王纪元谈话,安排他到政治部任干部

科长。

194511月,国民党军队从海陆两路向东北解放区进犯,占据了山海关,沿北宁路进至

锦州以及义县、黑山等地,并向沈阳进犯。当时东北银行总行归东北人民自治军后勤部领导

。因工作需要,1126日,王纪元奉命随东北银行总行一起撤离沈阳。

东北银行总行于194511月组建于沈阳,主要任务是发行钞票,集中解决部队供给和行政经

费等急需费用,支援战争。总经理由东北人民自治军后勤部部长叶季壮兼任,副总经理王企

之。王纪元随王企之以及总行工作人员自沈阳连夜撤到本溪,随后他们经抚顺、梅河口,于

19461月转移至通化。

与此同时,由于国民党军队从锦州向沈阳逼近,新民印钞厂〖ZW(〗由于受苏联和国民党

政府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限制,不能在沈阳建立印钞厂。遵照东北局书记彭真指示

,在新民建立了印钞厂,对外称“东北人民自治军后

勤司令部直属供给处”。新民印钞厂于118日印制出东北银行第一批1元、5元和103种面

额的钞票,为东北银行正式开业提供了条件。〖ZW)

12月初奉命撤离,处长

谢庸夫、副处长佟有才带领100多名职工和警卫连,动员200多辆畜力车,装运印刷设备材料

,经辽中、辽阳、本溪、抚顺,赶到营盘,改乘火车转移至通化。〖ZW(〗周逢民、初本德

主编:《东北革命根据地货币史》,中国金融出版社2005年版,第94页。〖ZW)

19461月,新民印钞厂的设备材料、抚顺的石版印刷设备相继运到通化。叶季壮和王

企之决定:在伪满师道学校旧址恢复印钞厂,对外改名为“东北民主联军后勤部直属供应处

”,由王纪元任政委,谢庸夫任处长。

印钞厂成立后,即趁110日国共双方达成停战协定,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这一有利时机

,加紧印制改版后的东北银行地方流通券,面额为壹圆、伍圆、拾圆和壹佰圆4种,由东北

银行通化总分行代为发行,总额为26亿元。当时印刷用纸和油墨非常缺乏,王纪元他们派一

个小组专门去哈尔滨收购,不惜高价,保证供应。

正当印钞厂生产顺利进行时,194622日晚,印钞厂接到紧急通知,通化国民党地下

武装与日军残余分子要发动暴乱,印钞厂是其主要攻击目标之一。王纪元、谢庸夫为捍卫印

钞厂,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根据上级指示,决定武装工人,进行自卫。会后,他们用麻袋、

沙包等构筑成临时防御工事,做好战斗准备。工人们没有一个胆小怕事、惊慌失措的,人人

精神抖擞,严阵以待。23日子夜,敌人发动暴动,我军与其展开激战。由于事先得到情报

,我方准备充分,很快就平息了暴乱。拂晓时分,战斗停止,工人纠察队开始搜索残敌,缴

获了一批武器。在平定“二三”反革命暴动中,印钞厂虽然没有与敌人直接交火,但全厂

上下经受了一次临阵考验,从而进一步坚定了大家的革命信念,激发了全厂工人的生产积极

性,大家克服天寒地冻,室内无取暖设备等困难,昼夜不停地印制东北银行地方流通券,保

证了战争急需用钞。

ZW(〗赵锡安等主编:《东北银行史》,中国金融出版社1993年版,第12页;周逢民、

初本德主编:《东北革命根据地货币史》,第9495页。〖ZW)

作为印钞厂政委的王纪元特别注重做好职工的思想政治工作。由于一部分职工的家属在

沈阳,不但生活困难,而且处境比较危险,所以这部分职工不能安心工作。为了稳定他们的

情绪,王纪元派工务科科长寇铁民潜回沈阳,给职工家属送去生活费。寇铁民于第四天离开

沈阳返回通化,敌人发现后还曾下令追捕。回到通化后,寇铁民向家在沈阳的职工逐一介绍

了情况,使他们非常感动。

此外,印钞厂还大胆使用日本技工。经东北民主联军司令部批准,王纪元他们将被收押

审查的日本技术工人田中、福田、丸山、远矢、上田等8人带回厂里予以使用。这些人在工

作中表现积极,发挥了各自的特长。

在国民党军队占领沈阳后,国民党政府违反停战协定,于19463月末,“集中5个军1

1个师的兵力,南向本溪、北向四平发动猛烈进攻,企图夺取一切交通要道和城市,歼灭东

北民主联军。”

ZW(〗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下册),第892页。〖ZW)

1946418日,东北民主联军解放长春。考虑到敌我双方战争形势的发

[KG(*9]展变化,东北银行决定组织北迁。[KG)]

1946430日,东北银行总行从通化分两路北上:一路由副总经理王企之带领王纪元

等人去长春接收伪满“中央银行”和伪满“国务院”所属的几家印刷厂,并组建东北银行长

春分行;另一路派陈同玉等人去哈尔滨准备组建东北银行辖属机构。

王纪元等十余人到达长春后,立即到伪满“中央银行”院内展开接收工作。伪满“中央银

行”院

内此时还留有敌人的尸体,手榴弹挂在门把上……到处呈现一派大战后的惨烈景象。王纪

元带领大家迅速清除通道,来到地下金库门前。由于敌人在逃离时把钥匙带走,而金库大门

又非常坚固,王纪元只好请人用瓦斯将门烧开一个大洞,然后派人钻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

。在金库里,他们接收了大批印钞纸、油墨、伪满钞票以及极缺的号码机。此外,他们还在

[KG(*9]长春招收了一批技工,充实了[KG)]职工队伍。

1946519日,东北民主联军鉴于国民党军队大量增兵,不利坚守的情况,主动撤离

四平地区,接着撤出长春,王纪元也随之撤离。撤退前夜,大家都忙着抢运印钞器材。王纪

元他们的列车出发时,天已拂晓。由于一夜之间开出二三十列火车,王纪元他们的列车只好

与另外两列编在一起,3个火车头带着四五十节车厢向哈尔滨方向驶去。途经陶赖昭时,遭

到国民党飞机的轰炸和扫射,一个车头被炸毁,一名司机被打死,所幸其他人员和物资安然

无恙。之后,王纪元他们胜利抵达哈尔滨。

王纪元他们原准备在哈尔滨市南岗邮局楼上重新组建印钞厂。设备刚刚安装到位,由于

国民党军队先后占领长春、吉林,并继续向北进犯,形势告急,王纪元他们又不得不拆卸印

刷设备,于5月底随东北银行总行转移至佳木斯。

6月初,东北银行总行在佳木斯设立了印钞厂,对外称“东北民主联军后勤部工业处”

,王纪元任政委兼处长。工业处在佳木斯市原冷冻库和印刷厂的旧址上维修扩建厂房。9

初,厂房扩建完工,开始印制拾圆、壹佰圆两种面额的东北银行地方流通券。在维修扩建厂

房期间,为保障北满地区货币发行的需要,工业处曾派人到哈尔滨市道外大新印刷厂监印东

北银行地方流通券伍圆面额钞票。

负责东北财经工作的王首道曾找王纪元、东北银行合江省分行经理冯培桢和合江省贸易

公司经理蒋光东3人谈话,对打击伪币,占领货币市场和支援工农业生产等工作作了重要指

示。根据领导的指示,东北银行工业处在佳木斯先后负责印制了伍角、伍拾圆、壹佰圆、贰

佰圆、贰佰伍拾圆、伍佰圆、壹仟圆、伍仟圆、壹万圆和伍万圆10种面额的东北银行地方

流通券,由东北银行组织在北满地区发行。

战局稍有稳定之后,东北银行总行从佳木斯迁回哈尔滨

ZW(〗赵锡安等主编:《东北银行史》,第15页。〖ZW)

,于92日对外办公,工业处

仍留在佳木斯。同月,东北银行因货币发行量增加,增设发行处,与在佳木斯的工业处合署

办公,处长由王纪元兼任,负责出厂货币的检查和发行工作。9月下旬,通化印钞厂及设备

一路经辑安(今吉林省集安市)、朝鲜、图们、哈尔滨,辗转搬迁至佳木斯,并入东北银行

工业处。

自19461217日到194743日,我军进行了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1947年初,佳

木斯印钞厂印制的钞票不能满足战争需要,肖劲光司令员指示东北民主联军后勤部火速派人

到图们取钞票,以应急需。后勤部指派王纪元乘飞机前往位于图们的吉林省银行印刷厂。王

纪元当时乘坐的是牡丹江航校的运输机,飞机上除他与飞行员之外还有一个副驾驶员和一个

机械师。飞机从佳木斯起飞不久,机械师就发现两个发动机转速不一样,机身倾斜。他紧张

地连声说“危险、危险”。飞行员很有经验,非常冷静地操控着飞机,最终使其安全降落在

牡丹江机场。晚上,牡丹江航校校长常乾坤对王纪元说:“从佳木斯来的飞机不能用了,再

换一架,明天早上飞吧。”当时航校除了教练机外,只有两架日本人留下的运输机,连飞行

记录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王纪元他们又换乘另外一架运输机。但由于飞行前检查不严,起飞后,刚

上升至400米左右,飞行员就发现飞机的轮子掉了一个。无奈之下,飞行员只得驾着飞机在

牡丹江城上空盘旋,目的是耗尽汽油,避免着陆时起火爆炸。绕城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飞

机进行迫降,着陆时,底部贴着机场的草坪冲出一二百米远,卷起的尘土冲天而起,弥漫四

周。当他们安然无恙地走出机舱时,看到的是救护车、担架和焦急等待的航校校长、政委以

及医护人员。

两次飞行都没有成功,于是王纪元改乘火车前往图们。当他刚到距牡丹江不远的一个小

站时,过来一位民主联军的连长,同火车司机谈完后对他说:“前方战斗激烈,急需增援,

火车先把我们连队送上去,你等一会儿走吧!”谁知在这里一等就是3天,王纪元与航校、

后勤部失去联系。王纪元从图们取钞票回来后才得知,由于失去联系,后勤部领导非常着急

。鉴于任务紧急,就严令航校速送一位刚从延安来的姓王的干部去图们取钞票。航校只得启

用王纪元从佳木斯出发时所乘的那架飞机,没想到飞至敦化,飞机失事,机上十几位人员全

部遇难。

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胜利结束,我军共歼敌约5万人,粉碎了国民党军队对南满解放

区的进攻,并迫使东北的国民党军队全面转为守势。印钞厂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有力地支援

了战争。194754日,在王纪元的主持下,发行处与工业处举行了英雄模范功臣突击手表

彰大会。

620日,吉林省银行印刷厂奉东北银行总行指示停止印刷纸币,由监委吴锡臣带领部

分技术工人押运印钞机器,于7月到达佳木斯,并入东北银行工业处,进一步充实了力量。

811日,东北行政委员会在哈尔滨召开东北解放区财经工作会议,确定了东北银行的

5项具体任务:代理国库、掌握黄金、经营一般银行业务、掌握发行、了解金融动态。同时

,会议决定叶季壮不再兼任东北银行总经理,由曹菊如担任总经理。

自914日起,东北民主联军发动了为期两个月的秋季攻势。这期间,印钞厂的任务非

常繁重,印钞用纸告急,只剩下从长春接收的伪满中央银行用以印传票的水纹纸,马上要被

迫停产,身为处长的王纪元非常着急。这时,他听说陈云到了佳木斯,就马上赶去向陈云汇

报。陈云听后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第二天上午,就赶到了印钞厂。陈云先到了生产车间,

从制版、印刷到断裁,每个环节都亲自视察。然后,他召集王纪元、陈子良等有关生产、材

料部门的十余名主管人员和技术人员开会。王纪元把7种类型纸张取样,分别计算出每种类

型的纸可以印多少张钞票,根据各种纸的存量合计出所能印钞的总量。陈云根据计算的结果

,对这7种纸使用的先后顺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逐个征求在场人员的意见,直到大家达成

共识为止。对于陈云的指示,大家都很满意,因为他以实际行动教会了大家如何更好

地安排生产。陈云深入基层、具体指导、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使大家深受教育,在场的

每个人都说,陈云作为一名党的高级领导,能这样平易近人,具体指导,确实是值得学习的

榜样。

1947年,工业处在做好印制东北银行地方流通券工作的同时,还应华北财政经济办事处主

任董必武的要求,代中国人民银行筹备处印刷5种面额8样票版的中国人民银行第一套人民币

1[KG-*4]4718万亿元。在王纪元的领导下,佳木斯印钞厂抽调专人按要求进行设计,用苏

联进口水

纹纸,保证质量,如期完成任务,并分批押运至关内,为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正式开业和华北

解放作出了贡献。

194811日,东北民主联军根据中共中央决定,改称东北野战军。随着东北野战军在

战场上的节节胜利,东北全区的货币印制工作加快了统一的步伐。19481月,西方印刷厂

ZW(〗西方印刷厂前身为嫩江省银行印刷厂,成立于19465月,19477月更名为西方

印刷厂。〖ZW)

在厂长谷木铎的带领下,由齐齐哈尔市迁至佳木斯,并入东北银行工业处。东江印刷局

ZW(〗东江印刷局前身为辽东省银行印刷局,成立于194511月,19479月更名为东江

印刷局。〖ZW)

由局长任子敏带领,于19486月从临江出发,7月抵达佳木斯,并入东北银行工业处。东北

银行工业处合并了吉林、嫩江、辽东3个地方银行印钞厂后,职工人数增至700多人,下设两

个印钞厂:佳木斯为主厂,称第一印刷厂;19466月在哈尔滨市南岗邮政街组建的东公印

刷厂为第二印刷厂。

在各厂合并后,为适应统一印制钞票和统一货币发行的新形势,东北银行总行于1948

719日经行务会议决定,发行处与工业处合并仍称工业处,并调整了工业处的领导班子和

内部组织机构,王纪元任政委兼处长,冯平、吴锡臣为副政委,陈子良为副处长兼第一印刷

厂厂长。

据东北银行印钞厂统计,印制东北银行地方流通券数额逐年大幅度增长。194511

1946年末印制164亿元;1947年印制1309亿元,比上年增加8倍,其中上半年288亿元,下

半年1021亿元;1948年印制38286亿元,比上年增加29[KG-*4]3倍,其中上半年3286亿元

,下半年3

5000亿元。

ZW(〗赵锡安等主编:《东北银行史》,第7980页。〖ZW)

东北银行印钞厂在完成自身繁重任务的同时,不但为中国人民银行筹备处印钞

,而且在19486月,为内蒙古人民银行代印了贰佰圆券、伍佰圆券共计120亿元。此外,东

北银行印钞厂还代长城银行印制了伍佰圆券和壹仟圆券共计325亿元;为东北贸易总局印制

了面额为伍仟圆和壹万圆两种购粮券共计276亿元;为东北金矿局印制5种金票共计84万张;

为合江省矿务局印制煤券;为东北地区进行土地改革印制了地照。

ZW(〗赵锡安等主编:《东北银行史》,第81页;周逢民、初本德主编:《东北革命根

据地货币史》,第125页。〖ZW)

东北银行印钞厂之所以每次都能按时出色地完成任务,这与任政委兼处长的王纪元认真

抓好思想政治工作和积极开展劳动竞赛是分不开的。

佳木斯印钞厂成立时,职工的思想问题很多。由于国民党军队占领着东北的大部分城市

,军事力量明显占优。不少职工对国民党存在着严重的正统观念,对武器装备差的东北民主

联军抱有怀疑或看不起的态度。此外,职工待遇微薄,导致了一些人思想动荡。

王纪元针对职工思想上存在的问题,认真进行以下几项工作:

第一,进行了战争形势教育,鼓舞士气,坚定胜利的信心。在讲道理的同时,他还组织

结合具体事例进行深入宣传。当东北民主联军在新立屯第一次歼灭国民党新1军的1个团时,

工人们高兴地说:“吃白菜要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1军。”“能啃这块硬骨头,我们胜利

就有希望了!”19479月,《东北日报》发表《论战局》的社论,指出,我军已由战略防

御转入战略进攻,我们的任务是举行全国性的反攻,以主力打到外线,把战争引向国民党占

领的区域,在那里大量歼灭敌人。王纪元组织人员把这篇社论反复深入地向职工进行宣传,

进一步坚定了他们胜利的信心。19481015日,东北野战军攻克锦州,全歼守军10万余人

,俘获东北“剿总”副总司令范汉杰。王纪元组织大家连夜召开祝捷大会,会场上一片欢腾

。大会开完,所有工人立即上夜班,赶印钞票,支援前线,一直干到黎明,怎么劝也不回宿

舍休息。经过一系列的教育,职工们树立起必胜的信念,要求入党入团的人不断增加,全厂

上下团结一致拼命干,争取早日取得胜利。

第二,在合江省委的领导下,开展了阶级教育运动。由于工人中绝大部分都在伪满统治

下的资本家工厂工作过,在思想上认为是资本家养活了他们,还不理解工人阶级是社会的主

人,缺乏主人翁思想,有时还发牢骚。针对这种情况,工业处一开始采取上大课方式,给职

工灌输一些大道理,结果作用不大。王纪元认真总结经验后,采取了走群众路线的方法,每

次组织10名工人参加训练班,动员他们敞开思想,有什么不明白、不满意的事都说出来,保

证不打击报复,不抓小辫子。在反复动员下,工人提出了许多问题,最终归纳起来就是:工

人是不是新社会的主人?到底是资本家对工人好还是共产党对工人好?对此,王纪元经过细

致的思想工作,发现和培养了几个典型,动员他们在会上讲心里话,用诉苦的形式进行新旧

社会对比。平版工人徐广玉在资本家工厂干活时手指头被轧断,掌柜的只是问机器坏了没有

,根本不问他的伤势如何,不久就把他开除了。成善恕和哥哥在新华印书馆做工,掌柜的是

他的本家祖辈,哥哥生病掌柜的根本不管不问,连住的地方都不给,一直躺在碎纸堆里,身

上生了蛆才给送进医院,不到两天就死了。这些典型事例彻底打破了伪满优待技术工人的谎

言,许多工人纷纷诉说伪满时吃橡子面、穿更生衣,挨打受骂,随时可能被资本家扫地出门

的悲惨遭遇。经过比较,新旧社会工人的地位就呈现出明显的差别。职工们认识到:现在不

好好干是忘了本;即使现在是战争时期,生活也比伪满时好;只要到老了公家能养活就得好

好干一辈子。通过教育,还使广大职工认识到了工人阶级和共产党的关系,澄清了许多模糊

或错误观念,不仅大大激发了工人的劳动热情,还有许多人提出了入党要求。经过3期训练

班的学习,结合平时的了解,共发展了7名工人党员,增加了党员中的工人比例,为支部在

工人中开展工作打下了坚实基础。

第三,开展工作竞赛。在王纪元领导下,印钞厂曾开展数次工作竞赛,都收获很大成绩

。〖ZW(〗中国人民银行东北区行:《王纪元同志的组织鉴定》,19528月;见《王纪元

档案》(副本),现存于中共辽宁省委组织部。〖ZW)

例如,在1948327日至425日的生产竞赛中,胶版印刷产量比平时增加51%,铅版

印刷增加36%,检验科从每人每天完成44[KG-*4]6捆增加到67[KG-*4]6捆,增长52%。

更可贵的是,在数

量提高的同时,[KG(0.1mm]质量也相应地提高,材料消耗明显减少。[KG)]3月份的印刷废品

率为1[KG-*4]9%,而在

竞赛中只有1%。韩玉清、安瑞林等人续纸的废品率都在万分之一到万分之三,铅印工人高

鹏的废品率只有十万分之三,漏印图章、字头的现象几乎为零。职工的积极性非常高,他们

每天早上班、晚下班,午饭站在机器旁边吃,不停机器,每天平均工作时间长达12个小时,

往宿舍撵都撵不走。印钞厂在每次竞赛后都及时评出突击手、功臣、劳动模范,予以表彰。

在加强思想教育和开展劳动竞赛的推动下,一些思想比较落后的工人也被带动起来,积极参

加劳动。此外,少数留用的日本技工也在生产中发挥了很大作用。井原负责画版,每次接受

任务,他都很认真、细致地绘出图样,根据大家审议的意见进行修改制版。大部分东北银行

地方流通券都是由他来画样制版。负责平版的小池和续纸的韩玉清配合得很好,他们负责的

机器很少出问题。

佳木斯印钞厂的工人们常常昼夜加班,在物质生活条件较差的情况下,克服纸张、油墨

等物资缺乏的困难,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各项任务。工人郑鹤财被评为劳动英雄,光荣地出席

了全国第6次劳模大会。1949年佳木斯市总工会把印钞厂评为模范工厂,涌现劳动模范11

,有238人记功。〖ZW(〗抚顺军分区编:《抚顺军事志》,第166页。〖ZW)

〖HS(3〗〖JZ〗〖HT4H〗六

HS)〗〖HT

〓〓1948112日,沈阳获得解放,东北银行总行于1948年底随东北局、东北行政委员会

和东北财政经济委员会从哈尔滨迁回沈阳。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事管制委员会金融处派陈

子良、任子敏接收国民党中央造币厂沈阳保管处和兴亚、协和、东亚精版3家印刷厂,“中

宣部”、三友两家油墨厂,并接收了两家造纸厂,改组成沈阳东北银行工业处。

19491017日,佳木斯东北银行工业处并入沈阳东北银行工业处,王纪元随之来到沈

阳。

东北银行迁回沈阳之前,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在华北成立

ZW(〗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编写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

解放军出版社1998年版,第646647页。〖ZW)

,但还来不及统一全国银行建

制。从有利于稳定金融,支援经济建设和解放全中国出发,东北地区仍由东北银行行使国家

银行职能。

伴随着全国和东北政治、经济的发展,东北银行工作重点开始转移。早期的东北银行主

要是发行货币、与敌伪币斗争和开展农业贷款三大任务。这三项工作的开展,对巩固东北根

据地,支援全国解放战争起到了重要作用。但东北全境解放后,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进入

和平建设时期,经济建设是东北全境解放后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1949121626日,东

北银行第6届分支行经理联席会议在沈阳召开,着重研究关于东北银行业务工作转变问题。

会上,总经理朱理治作银行工作转变的报告,提出新的业务方针:执行现金、信贷、结算三

大中心。

1950117日,政务院任命王企之为东北银行总经理。在王企之的领导下,为实现工

作重心向现金、信贷、结算三大中心转变,东北银行总行于21日发出组织机构部分变更的

通知,内容是撤销业务处,新设会计处、信贷处、现金管理处,王纪元任信贷处处长。

面对新的工作岗位,王纪元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缺乏经验,于是就收集了大量的文件、资

料,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专业知识。同时,王纪元还特别注重调查研究,经常深入到工厂、

商店等一线进行实地考察,很快就发现信贷工作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例如,银行信贷计划性

差,盲目放贷;企业把银行贷款视为财政拨款,盲目贷款;企业在原材料、产品积压和相互

拖欠方面存在着严重的问题,不注重资金周转,贷款资金利用率差。王纪元针对这些问题,

进行了深入思考,写成了《改进银行信贷工作的几点意见》一文,《人民日报》于19507

9日在第3版全文予以发表。

在王纪元的带领下,信贷处全体人员认真研究工作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掌握好发

放贷款的尺度,使信贷工作面貌一新。经过1950年一年的努力,银行逐步清理了国有企业的

商业信用,使信用集中于银行,银行开始成为信用中心。银行通过信贷,不但满足了国有企

业短期资金周转的需要,而且使银行开始发挥对企业资金周转的监督作用,推动企业加速资

金周转及贯彻独立核算制度,使信贷成为国家赋予银行管理企业资金的特定方式。此外,信

贷的计划性增加,并逐步走向正规化、全面化。贷款对象也由以管理机关、领导机关为主转

变为以生产单位为主。并明确提出贷款时间以生产周期为标准。由此可见,“1950年的信贷

工作已具备了一些新的特点,初步完成了信贷制度的重大改革”。

ZW(〗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编写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

解放军出版社1998年版,第576页。〖ZW)

19513月,信贷处组织各地做信贷工作的人员讨论“信贷工作应如何转变”问题。

王纪元在《关于信贷工作中的几个问题》中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他指出,信贷工作的转变在

制度上就是取消各单位之间的商业信用,将信用集中于银行,使银行成为信贷中心;在银行

工作上,表现为适当扩大信贷额度,将贷款主要用于公营企业,以便有力地扶助生产。在实

现转变过程中,要对企业生产进行调查研究,在企业自己制定的借款计划的基础上,银行结

合自身的实际情况与当地的经济建设方针,作出切合实际的信贷计划。同时,为了防止贷款

流用、挪用及便于监督,贷款应以直接贷给生产单位为原则,要严格而经常地检查信贷用途

,了解企业的生产和财务状况,保证信贷及时发挥作用。

ZW(〗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编写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战史》,

解放军出版社1998年版,第695页。〖ZW)

实践证明,银行成为结算、信贷、现金中心是完全正确的。只有这样,银行才能掌握各

企业部门收支计划,使信贷处于主动地位,能够有意识地扶助生产,加之银行进行信贷用途

严格检查,防止积压资金,对发展生产、促进经济核算大有裨益。

ZW(〗赵锡安等主编:《东北银行史》,第173页。〖ZW)

为了进一步发展东北地区经济,便于与全国物资交流,中央人民政府决定自195141

日起,将原东北银行发行的东北地方流通券用人民币统一收回,同时决定东北银行总行改名

为中国人民银行东北区行,原东北银行所属分支行改为中国人民银行东北区行分支机构。从

此,东北银行统一于中国人民银行建制,原东北银行的各项业务也向中国人民银行各项业务

方针、政策、制度过渡。

东北银行统一于中国人民银行建制后,东北地区各银行在区行的指导下,深入开展现金

、结算和信贷3大中心业务。在贷款业务方面,19516月和7月,东北区行在全辖区分别开

办了质押放款业务和埠际监押汇业务。自1953年起,针对国营工商业信贷中存在的问题,东

北区行改进了信贷管理办法,开始普遍试点推行计划信贷制度。信贷处作了大量的调查分析

工作,并提出了相应的改进意见和措施,使计划信贷工作不断向前发展。

19538月,申玉杰任东北区行行长,王纪元任副行长。

自9月起,在党的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指引下,全国开始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

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同时执行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了有计划的大规模经济建设。东北区

行领导所属分支机构积极筹措资金,给予大力支持。

王纪元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增加生产,增加收入,紧缩开支,厉行节约,平衡国家财政预

算的紧急指示,于19539月作了《积极支持增产节约运动》的报告,明确指出,银行对工

业企业要在支持增加生产的同时,促进企业提高产品质量,降低成本,处理积压,盘活资金

;在农村要做好灾区生产自救的贷款发放工作,准备好来年农贷发放,支持农业生产。

ZW(〗王纪元:《金融工作的回顾与展望》,第3541页。〖ZW)

中共中央东北局批转了这[KG(*9]个报告,对银行工作给予了肯定[KG)]和支持。

为了更好地扶持东北工业的发展,东北区行于1954222日至32日在沈阳召开了工

业放款办法试点汇报会议,由副行长王纪元主持。会后,王纪元写了《东北区工业放款办法

试点总结》,认真分析和总结了东北地区工业信贷过去的状况和问题,要求树立“为生产服

务,按照国家的政策和计划,支持企业生产资金需要;同时通过信贷监督,促进企业合理节

约地运用资金,贯彻经济核算”的指导思想,并对贷款实际操作提出了具体意见。

ZW(〗王纪元:《金融工作的回顾与展望》,第4554页。〖ZW)

1954619日,中央人民政府第32次会议讨论通过《关于撤销大区一级行政机构和合

并若干省市建制的决定》,撤销东北大区,辽东省与辽西省合并为现在的辽宁省。8月,根

据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和东北行政委员会的有关决定,中国人民银行东北区行和辽东省分行撤

销。87日,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正式成立,下辖机构310个,王纪元任党委书记、行

长。

为了支持辽宁省实施“一五”计划以及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

造,在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的主导下,辽宁省相继成立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辽宁省分公

司、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使辽宁省的金融机构基本上

适应了全省大规模经济建设的需要。

大规模经济建设刺激了资金需求量的显著增长。为了适应这一形势,中国人民银行辽宁

省分行组织下辖的各分支机构不断调整和完善信贷政策,积极拓宽业务领域,提高服务质量

,努力筹措资金,大力支持辽宁省的工业化建设。在加强信贷结算工作的同时,辽宁省分行

及下辖分支机构还支持企业深入开展增产节约运动,协助企业查定流动资金定额,改进资金

管理。例如,1956年下半年,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组织全省信贷骨干力量,对鞍钢进行

了长达半年的流动资金定额核定工作。鞍钢从财务、供应、销售和车间抽调人员与银行员工

一起系统科学地测算出各个生产部门和生产环节的原材料消耗定额以及原材料、半成品、成

品、储备定额,这种做法受到鞍钢广大干部和职工的欢迎和拥护,为实现增产节约、贯彻经

济核算政策提供了帮助。这一做法经过总结后推广到全省,很快得到了中国人民银行总行的

肯定并向全国推广。辽宁省人民银行在金融方面的大力支持对全省胜利完成24个国家重点项

目和700多个省、市配套项目和工业化建设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ZW(〗辽宁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主编:《辽宁省志·金融志》(上卷),辽宁科

学技术出版社1996年版,第8页。〖ZW)

针对农副产品收购中存在的问题,王纪元领导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认真组织,做好

银行的旺季工作。当时,农副产品的供需矛盾比较突出,粮食和棉花的供应尤为紧张,国家

对此实行统购统销政策。由于农副产品的收购季节性很强,辽宁省主要集中在第一、四季度

。例如,1953年第一、四季度粮食收购占全年的83[KG-*4]2%。因此,这期间,银行不但

要及时满

足农副产品收购资金需求,而且要通过储蓄、回收农贷、收回预购款等措施来回笼货币,还

要通过信贷促进企业商品周转,督促推销,供应农民所需商品,实现货币回笼。以上这些统

称为银行的“旺季工作”。为组织做好旺季工作,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提前把有关政策

、工作要求、成功经验等汇编成教材,开办轮训班,对县区银行干部进行培训,每期57

。王纪元也曾亲自去轮训班讲课

ZW(〗内容详见王纪元:《关于旺季工作的若干问题——东北区第三届支行行长训练班

讲课提纲》,195410月。载王纪元:《金融工作的回顾与展望》。〖ZW)

。在培训过程中,王纪元还认真听取县区干部、职工的意

见,及时发现和解决了一些问题,收到了良好效果。

为使银行能更好地配合“三大改造”,王纪元于19555月专门写了《关于手工业信贷

工作情况和今后意见》的文章,认为手工业贷款存在的问题主要是盲目放贷,贷款政策上表

现为“宁左勿右”,贷款紧、期限短、手续繁。为此,他提出应该从思想上重视对手工业放

款,进一步明确放款的目的、任务和做法,认真加以改进。19561月,王纪元又写了《适

应农业合作化运动的新情况,做好农村金融工作》和《银行要支持对私人资本主义工商业的

改造》两篇文章,提出,为了适应农业合作化引起的农村购销情况的变化,支持农业合作化

,农村金融的主要任务是扶助贫农、扶助农业生产合作社,发展农业生产,取缔高利贷。农

业生产费用贷款要保证合作社对化肥、农药、种子和多种经营的资金需要。农业贷款重点放

在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贷款上。在支持对私人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方面,1955年,银行虽然贷

875万元,比上年增加六七倍,但从总体上看还是落后于党对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的形势

,银行为此必须加强信贷、组织核算、进行现金管理,支持合营企业完成生产、商品流转计

划,监促其改善经营管理,节约资金使用,贯彻经济核算制,使金融工作成为党对私人资本

主义工商业和手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有力工具。

ZW(〗王纪元:《金融工作的回顾与展望》,第102112页。〖ZW)

自1954年至1957年,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在王纪元的领导下,对辽宁省实现“三大

改造”,提前完成“一五”计划,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自身也从中摸索出一些为社会

主义工业化筹集和管理资金的经验,为建设社会主义金融管理体制奠定了良好基础”。〖ZW

(〗辽宁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主编:《辽宁省志·金融志》(上卷),第8页。〖ZW)

1958年,全国开始搞“大跃进”、人民公社化和大炼钢铁运动。根据中央“关于深耕和

改良土壤的指示”,辽宁省于10月份掀起了深翻地热潮。王纪元当时到黑山县参加深翻地劳

动,尽管场面非常热闹,但他对翻地达一丈多深的做法并不赞同。之后,他去武汉参加中国

人民银行总行召开的各省行长会议,在参观了当地亩产万斤的稻田和麦田后,发现这些都是

弄虚作假。此外,王纪元从河北来参加会议的人员那里了解到徐水县农民实行“供给制”,

按时发放生活用品,还给零花钱,所需开支都是从银行借的款的情况。这些见闻使他对“三

面红旗”产生了疑问。

ZW(〗王纪元:《踏遍青山人未老》,第5556页。〖ZW)

王纪元从武汉开会回来后,丹东银行干校教研室主任赵锡安来向他汇报说,干校举办短

训班,从各行抽调了三四十名年轻干部参加培训,学校要求“大鸣、大放、大辩论”,学员

对虚报成绩,大炼钢铁等问题提出意见,表示不满。丹东市委财贸部门要求把这些材料集中

起来交上去。赵锡安鉴于反右派时的经验教训,不想交,于是就来请示如何处理。王纪元根

据省行反右派时的经验以及自己在武汉参观时的见闻,认为把材料上交会使这些人被错划为

右派,让赵锡安把材料集中烧毁了。〖ZW(〗王纪元:《踏遍青山人未老》,第5657

页。〖ZW)

“大跃进”开始后,在“反右倾、放权利、砍机构”等“左”的思想指导下,辽宁金融

工作受到很大冲击。“大跃进”伊始,辽宁全省农业银行机构就被撤销,农村金融业务及其

人员并入同级人民银行。19591月,全省停办了国内保险业务,国外保险业务移交中国人

民银行总行办理,撤销了保险机构。在“破制度、开口子”思想的支配下,辽宁许多行之有

效的会计、结算、信贷、现金及金融管理等方面的规章制度被取消,致使金融工作无章可循

。信贷资金管理权限下放后,贷款大撒手,给钱大敞口。后来,虽然实行了“全额信贷”以

及“存贷下放,计划包干,差额管理,统一调度”的管理办法,力图扭转这种局面,但由于

受到“浮夸风、高指标”的影响,也未能奏效。信贷差额仍不断扩大,货币投放量仍大量增

加。“19581961年,全省贷款额较‘一五’时期增长1[KG-*4]5倍;货币净投放2[KG-

*4]76亿元,增长7[KG-*4]9倍;1961年末货币流通量达9亿元,较1957年增长1[KG-*4]3

倍,较1960年增长29[KG-*4]87%”。〖ZW(〗辽宁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主编:《辽

宁省志·金融志》(上卷),第8页。

ZW)

王纪元当行长期间,在他的带领下,全行始终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开行长会时

,大家都吃在单位食堂,住在职工宿舍,一起交流思想,感情非常融洽,谁也不觉得苦。举

办晚会,节目都是职工自编自演,吹拉弹唱,其乐融融。下班后,王纪元还经常和职工一起

打乒乓球,上下级之间的关系特别好。

1960年,王纪元因患肝炎在大连休养了一年左右。

HS(3〗〖JZ〗〖HT4H〗七

HS)〗〖HT〗〓〓

19618月,经辽宁省委常委会讨论通过,王纪元调辽宁省财贸办任副主任。19633

,他又被任命为辽宁省财委副主任,并于1963年初至19648月兼任辽宁省财政厅党组书记

、厅长。

“大跃进”期间,整个辽宁财贸战线曾经提出大购大销的口号,即:工业生产什么就收

购什么,生产多少就收多少,在什么地方生产就到什么地方收购;对工业生产所需要的原材

料,需要多少就供应多少,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供应。这个口号曾被商业部门引用并推

广全国,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导致商品库存积压,浪费损失严重。1961年,中央提出“

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为贯彻落实中央的经济调整方针,辽宁省于1961年开

始对商业部门开展“三清”工作,历时两年多,由王纪元负责此项工作。19637月,王纪

向省里作了关于商业“三清”商品损失审查工作汇报,总结汇报了商品削价、报废损失情况

,损失核销后的遗留问题,商品残值等问题。

19643月,王纪元根据中央转发的邓子恢《关于城乡高利贷情况及取缔办法》的报告

,经过认真研究之后,提出了对取缔高利贷的一些意见。王纪元认为在打击高利贷的政策界

限和处理上应区别对待,具体实施时要加强宣传,建立、健全城市机关、企业职工和街道居

民的互助储金会,整顿和健全农村信用社,银行负责搞城市“小押当”试点。

为了深入贯彻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企业流动资金管理,积极处理积压物资,减少资金

占用,认真核定资金定额”的指示,王纪元于196464日作了《积极处理积压物资,加强

流动资金管理,支持工业生产发展》的报告〖ZW(〗王纪元:《金融工作的回顾与展望》,

142150页。〖ZW)

。当时辽宁省积压物资达5[KG-*4]38亿元;平均每百

元占用资金32元,比1957年增加18元;资金周转一次需108天,比1957年慢41天,资金分布

不均衡。对此,他提出了处理积压物资和调整资金的具体政策意见。

19654月,王纪元就第一季度货币流通和信贷执行情况及问题专门撰文指出,虽然货

币流通状况正常,信贷活动与商品流通情况基本适应,但也存在着一些值得注意的问题,如

货币在不同阶层中分布极不均衡,金融管理工作还不到位,银行的信贷和结算如何去适应工

业实行专业化集中管理、商业实行按经济区域组织商品流转的新形势,并提出了一些相应的

政策措施。

自1961年起,国民经济进入全面调整时期,到1965年调整任务胜利完成。在这个时期,

辽宁省的财政收支由连年赤字转为平衡,农民人均粮食比1960年增加一半以上,市场零售物

价与1960年实际水平相比大幅下降,并趋于平稳。

HS(3〗〖JZ〗〖HT4H〗八

HS)〗〖HT

〓〓19665月,“文化大革命”开始,中共辽宁省委成立了接待办公室,专门接待大专院

校上访

的学生,王纪元负责此项工作。在接待学生代表时,无论学生言词如何激烈,他始终态度和

蔼、耐心地解答问题。

19677月,江青发表所谓的“文攻武卫”讲话后,各“造反派”之间由文斗转为武斗。,

于沈阳农学院有位教员“失踪”,始终没有下落,王纪元被“造反派”学生带到北京,每天

除了

反省检查外,还要被揪出去批斗一次,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时间。回到沈阳后,财贸办被造

反派夺权,王纪元被打成“走资派”,被错误地罗织了大串罪名受到批斗。

196811月,王纪元等大批干部被送进盘锦胡家公社刘家大队“一○·五”干校(1969

年毛泽东发表“五七”指示后改为“五七”干校),他被编入12大队42排。在干校,

他们一方面每天要坚持十几个小时的繁重体力劳动,开荒种地、修水渠、盖房舍,实行粮食

自给;另一方面还要“早请示,晚汇报”,接受“革命大批判”和“清队”等政治上的冲击

,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还吃不饱,许多人因此身患重病。这时,王纪元的体重减了20

多斤。

1969年春节过后,王纪元被派去修盘锦胜利塘大坝。当时条件极差,住的是干打垒,喝

的是雪水,两个多月都没用水洗过脸,只是抓把雪在脸上擦一下就行了。早晨天不亮就开始

干活,午饭在工地上吃,风大天冷,吃下去肚里非常难受。王纪元住在炕梢,由于烟道不通

,睡在上面冰冷潮湿,没几天满身就起了湿疹,多亏2排的李稚华及时向排长反映,他才得

以换了地方。

75日,刘家大队突然来人,要王纪元带上行李回大队。王纪元作了最坏的打算,随着

押解他的两人一声不吭地回到大队,到达批判会场。大会对他展开了严厉的批判,指责他当

官做老爷、养尊处优、小病大养、挑起群众斗群众,一直批斗了一个半小时才结束。8日,

大队负责人再一次召开大会,宣布:由于王纪元对错误有一定认识,有所检查,大队领导小

组研

究,经群众同意给予解放。

19691028日,辽宁省“革委会”作出《关于认真学习、推广江西省干部插队劳动经验

决定》,要求干部下乡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119日,“五七”干校宣布王纪元

下放到桓仁县插队落户。11月下旬,王纪元离开“五七”干校,回沈阳做准备。

1216日,王纪元带着党组织关系、行政关系和户口粮食关系,由沈阳启程,于19日到

达桓仁县沙尖子公社下甸子大队。当地四面环山,气候相对温和。下甸子大队是本溪市和桓

仁县的样板队,大队“革委会”主任王连生是省特等劳动模范,他非常热情地给王纪元介绍

了大队的情况。

第二天,王纪元来到要插队落户的下甸子大队第8生产队,受到了贫下中农和生产队干部

的热情接待。队长初平仁,指导员尤勤杰,副队长曲义成、郭勤田对王纪元都非常关照,安

排他住在王树芝家,在会计王恒文家吃饭。王树芝家东、西屋各有一铺火炕,他们一家4

人挤在一铺炕上,专门给王纪元让出一铺,还重新糊了墙,把炕给烧得热乎乎的。晚上11

,生产队干部还来问炕烧得热不热,这让王纪元十分感动。

王连生给王纪元安排的任务是给8队领导班子当参谋,此后的领导班子会议都在他住的

屋里开。王连生还给王纪元找了一个老师,是生产队积肥的老贫农陈宝奎。王纪元到8队的

第三天就开始跟着陈宝奎学习挑粪、收拾菜窖,并尊敬地叫他老师。在一次谈话中,陈宝奎

说:“老战士(农民对年纪较大的“五·七”战士的尊称)啊!粮食不够吃啊!”王纪元不

解地问,下甸子是桓仁县的先进典型,为什么粮食还不够吃?陈宝奎说,除去国家征购,人

均口粮只有不到400斤,副食又不多,还要喂猪,国家征购必须完成,因为要保住先进典型

的称号,不好办啊!通过几天的了解,王纪元得知去年当地人均口粮376斤,其中每人借粮1

26斤,实际人均口粮只有250斤,问题主要出在国家征购政策上,先进典型的农民吃不饱是

因为国家征购过头所致。但这是国家政策,大队和县领导都无法改变,如何在国家政策不变

的情况下让农民吃得饱一点呢?王纪元向生产队建议多种土豆,将原来六垄粮田套种两垄土

改为四垄粮田套种两垄土豆。因为土豆计算产量但国家不征购,这样在保证上报粮食总产量

减少甚至还略有增长的前提下,农民可以多分些土豆吃,大家都非常高兴,由此也增加了对

他的信任。

19701月中旬,8队出动了20副爬犁开始拉泥垫地。29日,由于连着干了好几天,王纪

元觉得身体非常疲劳,腿脚也不听使唤,但是想到大家为打农业翻身仗都干劲十足,自己也

不能落后,就咬牙坚持。上午最后一趟拉泥时,在河套的冰坎上,王纪元拉爬犁下坡后还没

等站稳就被后边冲下来的爬犁给撞倒了,生产队当即派王兴堂和高文信护送他去二道阳岔的

曹家诊所。一路上,高文信用双手托着他受伤的胳膊,15里地都没换手。经诊断王纪元为左

手内侧桡骨骨折,经过治疗后回到村里。当时正在开会的男女老少将王纪元团团围住,一个

个关切地问他情况,几个老贫农围上前,抚摸着他的手,眼里饱含着泪花。面对农民兄弟的

深情厚谊,王纪元非常感动,满含着热泪对大家说:“同志们,我碰坏的骨头已经接上了,

这点伤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好的,我还要和大家一起劳动,继续革命。”

在王纪元养伤期间,大队书记王连生、生产队的“五七”战士和不少农民都来看望他,

每天屋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关切地问他手好了没有?消肿了吗?还疼不疼?生产队领导班子

成员对王纪元悉心照顾,给他调药,帮他换衣服。为了能更好地照顾王纪元,生产队让会计

王恒文睡在王纪元身边。第一天晚上,王恒文一会儿给王纪元倒水,一会儿给炉子添煤,一

会儿又急着找人给王纪元打止痛针,根本就没有休息。王恒文的老妈妈怕王纪元的手冻坏了

,专门用鸭毛作了个套袖给他,还给他包了饺子送来。65岁的老贫农张尚文每天都要抽时间

来看他几次,总是心疼地说:“兄弟,我看看你的手。”67岁的老贫农刘贵堂,在冰天雪地

的夜晚去给王纪元取药,摸黑走了30多里山路,摔了好几个跟头。有人曾经建议王纪元回沈

阳治疗,沈阳有骨科医院,他爱人又在沈阳,如果回沈阳的话,医疗条件和生活条件都比这

里好的多。但王纪元想:这里有农民兄弟无微不至的关怀,何况骨折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这里照样也能治疗。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王纪元最终选择了留下来养伤,与这些朝夕相处

的农民兄弟在一起。

1970311日,王纪元骨伤还没有完全好,8队派他去桓仁县参加活学活用毛泽东著作

积极分子代表大会。公社孟主任让他住招待所,那里条件好,写材料也方便。王纪元考虑再

三,决定还是和其他代表住在一起。晚上,他同3个公社的36位贫下中农代表一起住在两铺

炕上,左边是“江岗山乡带路人”、省劳动模范下甸子大队9队队长吴春田,右边是巨护沟

大队“斗私批修闯将”杨炳泉。王纪元来下甸子之前就对两人的事迹有所了解,能和他们同

睡在一铺炕上,感到非常高兴。王纪元在大会上发言后,向吴春田征求意见,吴春田的一句

“你对咱农民感情深啊”,说得他心里热乎乎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晚上,吴春田意味深长

地对他说:“老王,你过去在省里做官时怎么也不能和咱们这么随便啊!”诚恳的话语,热

情的鼓励,使得王纪元更加坚定了在劳动中锻炼改造自己的决心。

4月初,生产队根据王纪元的建议开始在山坡上种南瓜,由王纪元、刘桂堂和初老二负

责。山坡地石头多,挖坑时要把石头刨出来,然后再填上土,虽然费劲,但他们干劲十足,

每个坑里都倒上一筐农家肥,比粮田里倒的还要多。

8队大部分地是旱田,还有一小部分是水田,到水田里薅草是一项繁重的劳动。由于稗

草和稻草叶子非常相似,很难辨认。王纪元以前也没干过这种活,不一会儿眼就花了。为此

,他不顾当时皮肤病的疼痛,请铁姑娘队队长曲义兰当老师进行现场指点。王纪元在前面薅

草,曲义兰在后边一边薅草一边进行检查,把他落下的稗草一棵一棵地指出来,让他仔细观

察,告诉他如何从稗草的位置、颜色和根部的软硬程度来进行区分。3天后,王纪元学会

了区别草苗的技术,保证了薅草劳动的质量。

9月末,到了秋收季节,王纪元怀着丰收的喜悦与农民们一起去割稻子,社员每人割6

,他没有经验就割4垄。王纪元不顾腰酸腿疼,奋力去割,可仍落在后边。101日下午,17

0亩水稻全部割完,度过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国庆节。劳动中,王纪元身上的汗水每天都湿

透了衣衫,风一吹,王纪元透体生凉,但他心里却是热乎乎的。此外,山坡上种的南瓜也喜

获丰收,生产队场院里堆满了红黄交映的南瓜,每户分了几千斤,这些南瓜在粮食不够吃的

年月里是一种重要的补充。

在下甸子生活了一段时间后,王纪元切身体会到在农村只种粮食,不搞副业和多种经营

,还是不能解决农民的贫困问题。下甸子地处山区,资源非常丰富,遍地山林,盛产蘑菇、

木耳、榛子、山核桃、山芹菜、刺嫩芽、山里红,8队还有一个水库可以用来养鱼。但生产

队只种点儿人参,烧点儿石灰,收入少得可怜。王纪元建议搞些副业,生产队采纳后派人到

大连甘井子学编筐,很快就增加了收入。但是,当时“农业以粮为纲,其他经济作物一律砍

掉,报上批‘四辣’(葱、烟、蒜、辣椒),认为种‘四辣’即是‘重钱轻粮’的‘资本主

义’自发倾向。”

ZW(〗朱川、沈显惠主编:《当代辽宁简史》,当代中国出版社1999年版,第256页。〖

ZW)

农村干部谁也不敢放手去干。曾经有一位老农民提议在河滩上种西瓜,

因为沙滩地种出的西瓜又甜又沙。生产队向王纪元征求意见,他表示同意,于是就在河滩上

种了2亩西瓜。为掩人耳目,瓜地前种了4垄高粱。七八月份瓜熟的时候,高粱已遮不住了,

有人就来买瓜。有一次,本溪市“革委会”的几位领导路过瓜地,看到后问是哪个生产队的

,在

地边卖瓜的老刘头只好说出实情。“革委会”就把大队长王平富找去,要他对这种重富轻农

的路

线问题进行批判。晚上,王平富召开全体社员大会传达市“革委会”领导指示。社员们说,

孩子

要吃瓜,大人要分点儿钱,这算什么问题?王纪元站起来说:“领导班子问过我,我同意的

,就分析我吧!”大伙也都开始吵吵起来,会议开不下去,只好散了。

到下甸子后,王纪元很快就和当地农民建立了深厚情谊,年龄相仿的都称他为“兄弟”

或“大哥”,中青年人都叫他“大爷”,孩子们都叫他“爷爷”,大队和小队干部叫他“老

王头”或“老战士”,农民们真正把他当成了知心人。1971年春节,王纪元没有回沈阳,老

贫农张尚文杀了猪,做好了猪肉血肠,让孙子叫他来一起吃,王纪元因为吃过饭就没去。不

一会儿,张尚文颤颤巍巍地来了,说:“兄弟,我请不动你吗?叫你来你就来嘛!”王纪元

看老人家有点生气了,就赶快跟着去了。张尚文老两口把王纪元让到炕上,并把孩子们都撵

下炕。张尚文陪着王纪元一边喝酒,一边吃着新鲜的白肉血肠。

在农村,王纪元除了参加春种秋收劳动外,还挑粪、剥麻、薅草、抓蚕……大部分农活

都干过,和真正的农民没什么区别。第一年(1970年)劳动200天,第二年劳动188天。临走

前,沙尖子公社、下甸子大队、8队都给王纪元作了中肯质朴的鉴定,认为他接近贫下中农

,和贫下中农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认真学习,坚持劳动,艰苦朴素,谦虚谨慎,主动听取群

众意见。

ZW(〗王纪元:《插队落户日记》,2005年出版,第145147页。〖ZW)

1972年初,辽宁省“五七”干校政审组经过调查,排除了王纪元的国民党和“托派”

嫌疑问题。6月,王纪元被调回沈阳,到省财政局领导小组任副组长,12月,又被调任省财

贸组副组长。

由于“四人帮”当道,工作很难开展。19742月,批林批孔运动开始后,极左思潮重

新泛滥。从北京参加计划会议的人回辽宁后传达了会议精神,开始了批判林彪“政治可以冲

击一切”的极“左”谬论。王纪元认为这是一次解除思想禁锢的好机会,就在全省税务会议

上讲

,林彪讲政治可以冲击一切,结果把税务人员思想冲乱了,机构冲垮了,队伍冲散了,税收

也冲少了,因此需要进行整顿。当时正值批林批孔运动高潮,会后,财政局和财贸组就有人

张贴批判王纪元“四冲”的大字报。此外,在财贸组贴出的大字报中有的说王纪元是“三驾

马车”、“两股势力”的代表,批判他安排财贸老人分批回来工作,排挤压制新生力量;有

的批判他到处说市场上买不到茶杯盖子,这是污蔑“文化大革命”大好形势。一时间,王纪

元成了辽宁省财贸系统重点批判的对象。

1974914日,王纪元作为省财贸系统重点批判的“大儒”第二次被送进“五七”

干校。艰苦的劳动,写不完的检查,无限上纲上线的反复批判,使王纪元身体和精神上都承

受着巨大的压力。几个月后,王纪元冠心病发作,回沈阳进行治疗,稍有好转又被迫返回干

校。

1975830日,干校轮训班举行了结业大会,王纪元在干校的生活终于宣告结束。回

到沈阳后,他继续在财贸组担任副组长。

HS(3〗〖JZ〗〖HT4H〗九

HS)〗〖HT

〓〓1976106日,中共中央采取果断措施,一举粉碎了“四人帮”,结束了“文化大革

命”。由于财贸组组长曲径身体不好,组织上决定让其离职休养,由王纪元主持工作。

在“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中,辽宁深受其害,国民经济遭受严重破坏,城乡人民生

活极为困难。“食用油的供应量,1976年每人每月城市3两,农村1两,标准之低居全国之首

。猪肉供应量,1976年城市节日每人可供应1斤,平均每人每月半斤。鲜蛋供应量,1976

购销4200万斤左右,每人每年只能供应1斤。农民生活十分困难,每人平均收入在50元以下

的困难队占全省生产队总数的30%左右,这些困难队的农户都没有解决温饱问题。”

ZW(〗朱川、沈显惠主编:《当代辽宁简史》,第280页。〖ZW)〗面对

这种情况,王纪元领导省财贸战线的干部、职工首先从解决人民群众的吃饭问题入手,决定

1976年起,用5年时间抓好粮、油、肉、蛋、菜的供应。经过一年半的努力,这些商品的

市场供应有所好转。

197712月,王纪元任辽宁省“革命委员会”副主任。1980123日至29日,辽宁省五

人大二次会议在沈阳召开,会议确定将省“革委会”改称为省人民政府,王纪元任副省长。

此外

,王纪元还兼任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董事、辽宁省贸促会会长、辽宁省国际投资公司董事

长、辽宁省国际经济合作公司董事长等职务。但是,王纪元的工作重点仍然放在财贸上。

197812月,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确定了把党的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

建设上来。会后不久,中央又制定了对国民经济实行“调整、改革、整顿、提高”的方针。

据此,辽宁省开始把全面拨乱反正、调整国民经济和推进农村改革作为重点,大力推进城乡

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发展。王纪元作为副省长不但作了大量工作,而且在工作中还提

出了一些具有创新意义的观点。

在农业方面:一是努力缓解粮食供应紧张状况。辽宁省在农民完成国家定购任务后实行

余粮国家购七、农民留三的政策,国家征购一般占粮食产量的25%左右,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在实际工作中常常征购过头粮,有些商品粮基地,农民缴完征购粮后还得买议价粮吃,国

家与农民的关系相当紧张,城市也有30%左右缺粮户。省粮食工作会议一开就是半个多月,

定下的任务落实不下去,最后只能硬性下派,基层干部的购粮队被农民“打扁担”的事时有

发生。1978年,在国务院召开的粮食工作会议上,王纪元详细汇报了辽宁的粮食困难情况,

姚依林副总理认真听取汇报后同意调减辽宁的征购任务,取消高指标。〖ZW(〗王纪元:《

踏遍青山人未老》,第106页。〖ZW)1979年,中央又决

定提高收购价,调动了农民生产的积极性。1978年至1980年,辽宁粮食产量逐年增加,连续

3年超额完成国家征购任务,基本没有缺粮户,大多数还都有存粮,粮食紧张状况大大缓解

。在解决城市缺粮户的问题上,省财贸办一位负责人下去征求工人意见时,一个老工人说:

“如果开放自由市场,能买到议价粮,我就喊共产党万岁!”听到这个意见后,王纪元

深受启发。经过研究,他向省委提出建议:“以县为单位,在完成征购粮任务后,允许余粮

到农贸市场自由出售,改变过去抓、堵、撵的做法。”这在当时是一个大的思想解放和政策

调整,第一次省委常委会没有定下来,第二次省委常委会再次经过认真研究和反复考虑才最

终同意试行。

二是解决肉食问题。“文化大革命”期间,受极“左”思想的影响,辽宁养猪不给饲料地

,不给饲

料粮,生猪供应极为短缺,1200万城市人口,每人每月只供应半斤肉。辽宁人出差到北京,

总要往回背猪肉,被北京人讥笑为“东北虎下山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王纪元和农财两

部门领导经过调查研究,建议省委对凡有养猪能力的农户每交售1头商品猪,由生产队给2

左右饲料地。当时省委领导的意见存在分歧,几经周折,由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主持省委常

委会讨论后才把这个政策确定下来,解决了农民养猪饲料难问题。1978年,辽宁收购生猪31

2万头,此后连年增长,并且每头猪平均毛重每年递增二三十斤。从1979年起,辽宁实行猪

肉敞开供应,城市肉食供应的70%由省自给,采购员再也不用到处去磕头要猪了。

此外,王纪元还同计委、财政、卫生等部门研究,解决了猪肉储存和生猪“驱绦灭囊”

问题。王纪元还在康平县组织开现场会,推广养兔经验,把养兔作为肉食供应的补充。

三是解决食用油问题。“文化大革命”期间,辽宁豆油每人每月只供应3两。王纪元等省

领导

经研究决定,在绝不放松粮食生产的同时,因地制宜,发挥优势,采取了确, 定收购基数,超

购加价,粮油基数可以互相顶替返油返饼,奖励磷肥等一系列政策,使油料生产有了较大发

展。1980年,全省收购油料1[KG-*4]13亿斤,比上年增长60%。此外,通过出口一部分大

米,换回

豆油,用以平衡市场。在省委扩大会议上,当省委书记胡亦民讲到全省城市人口每人每月食

用油供应标准由多年的“老三两”提高到半斤的时候,参加大会的人热烈鼓掌长达几分钟

之久。

四是解决蔬菜问题。针对辽宁省蔬菜供应紧张,半年都没有新鲜蔬菜供应的实际问题,

自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省领导非常重视,狠抓蔬菜的生产、收购、供应工作,情况有了较大

改观。198211月,作为主管财贸的副省长,王纪元作了《搞好蔬菜产销满足人民需要》

的报告,他指出搞好蔬菜生产、收购、供应是安排好人民生活、繁荣市场,发展安定团结大

好形势的大事,并强调要坚决贯彻执行大中城市郊区生产以菜为主的方针,坚持蔬菜产销以

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原则,保证菜田有足够的面积,搞好秋菜的生产、收购和贮

存,重点解决淡季吃菜问题,同其他兄弟省份做好蔬菜季节、品种的调剂,在产销过程中农

商要紧密协作,加强领导。由于省委、省政府对蔬菜供应问题的重视,省内大中城市的党委

、政府都把抓好蔬菜工作放在重要位置。经过努力,辽宁基本上保证了蔬菜种植面积不低于

80万亩,蔬菜供应初步满足了群众的生活需求。

在商业方面:一是积极倡导解放思想。王纪元在198035日所作的《总结经验,解放

思想,搞好商业工作》的报告中讲到:社会主义统一市场不是独家经营,一条渠道,一种形

式。适当恢复和发展个体商业、服务业不是倒退,不是搞资本主义。实行按劳分配,多劳多

得不是修正主义,而是社会主义企业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动力。

ZW(〗王纪元:《辽宁市场新变化》,辽宁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030页。〖ZW)

在王纪元的倡导下,经过解

放思想,辽宁商业购销开始由一条渠道变为多条渠道,由单一经营变为多家经营,由一种价

格形式变为牌价、议价相结合的灵活的价格形式,商业内部的分配也开始打破了过去的平均

主义,实行了有奖有惩的按劳分配政策,市场逐步活跃起来。

二是推动恢复和发展个体商业工作。在国营商业一统天下的情况下,商品品种比较单一

,远远不能满足人们生活多样化的需求。经过研究后,辽宁省提出,原来成为国营或集体的

小商贩可以退出,允许退休职工单干,并明确小商小贩也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20世纪80

代初,陆续出现了一些个体的饭店、理发店、小商品摊贩。沈阳市八一公园附近出现了一个

卖油条的老赵头,王纪元写了一篇《从一个炸油条的老头说起》的文章,对他进行大力宣传

和推广。19828月,王纪元又在《辽宁日报》上发表《继续发展集体商业和个体商业》一

文,明确指出,集体商业和个体商业网点不是发展过多,而是要继续发展,以满足广大人民

群众的物质生活需要,不是挤了国营商业和供销社,而是促进国营商业和供销社的竞争,不

是把市场搞乱了,而是搞活了。今后还要加强领导,全面规划,继续发展。为了改变国营商

业独家经营的局面,辽宁允许零售店可以直接到大中城市进货。从此,京、广等地百货滚滚

而来,辽宁工业品也可以进关,打破了地区封锁。

三是推进搞活商品交易市场工作。“文化大革命”时期,“四人帮”在辽宁的同伙搞所谓

的“哈尔套大集”

,集市上商品寥寥无几。“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为了搞活农副产品交易,辽宁省委、省政

府决定

恢复农村集市贸易,提倡工业品上市,供销社赶大集。经过不长时间,农村集市贸易就发展

起来,出现了像茨榆坨那样的大型专业服装市场,交易非常活跃。1983410日,王纪元

在《开放城乡集市贸易的几点经验》中指出:“集市贸易已从互通有无的传统市场发展成为

一条重要流通渠道,成为社会主义统一市场的组成部分。那种认为城乡集市贸易是资本主义

性质的看法或可有可无的看法是不对的。”

ZW(〗王纪元:《辽宁市场新变化》,第88页。〖ZW)

最初所设想的农贸市场是为农民自产自销提供交易场所,但实际情况是多数农民把产品

运到集市后批发给当地坐商零售,这样就出现了所谓的“二道贩子”,对此是否允许呢?王

纪元经过研究,认为“二道贩子”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农民等着把自己的产品卖完再走

,时间上不允许,这样就自然形成了生产者——批发者(二道贩子)——零售商的流通环节

,大大活跃了集贸市场。

作为主抓财贸的副省长,王纪元非常赞同让农贸市场进城,但省领导层一开始对此意见

不一,有人担心这样会把市场搞乱,影响市容和交通。为了积累经验,经研究决定,先在沈

阳城乡接合部的三台子搞试点,结果大受欢迎。1979年,辽宁省财办、工商局、商业厅经过

联合调查,提出允许在沈阳、辽阳等10个大中城市开放农副产品交易市场的建议。在省委常

委讨论时,出现分歧,最后,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同意财办的提议,决定以省政府名义下发

文件,允许在大中城市开放农贸市场。这一举措受到了群众的拥护,繁荣了城乡商业。沈阳

市在北行建起了农贸市场大厅,全国工商总局在沈阳召开现场会,推广沈阳经验。沈阳五爱

市场,全年交易额达到60亿元,在全国名列前茅,许多国营商店都从这里进货。此后,沈阳

市还在八一公园、青年公园等地陆续开辟了若干早市,方便了群众,深受欢迎。

在财政金融方面:一是注重抓经济效益提高,促财政收入增长。自1978年以来,辽宁省

财政收入逐年增加,但一直不够稳定。同时,由于经济调整影响财政收入和支出的项目比较

多,而每年财政收入的70%要上交中央财政,保证国家能够集中资金搞重点建设。因此,不

但市县财政有困难,省财政也比较紧张。王纪元认为:“要解决财政困难,唯一的出路就是

千方百计提高经济效益,从提高经济效益中增加收入。”他提出,要从财力上予以积极支持

,在保证粮食稳定增产的前提下,帮助农村开展多种经营,使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

。在工业生产上,要采取积极态度,支持企业增产适销对路的商品。要坚决消除“工业报喜

,商业报忧,财政虚收”的现象。企业要实行各种形式经营责任制,调动职工积极性,挖潜

革新,开辟财源,增加收入。

ZW(〗王纪元:《抓经济效益促财政收入》,1983319日;见《辽宁市场新变化》

,第171页。〖ZW)

 

二是做好金融工作。王纪元认为:“经济工作要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提高经济效益

是国民经济取得根本好转,保证持续稳定发展的关键所在,也是加强和改进银行信贷工作的

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银行部门要认真贯彻这一方针,总结多年来的经验,端正指导思想,

把信贷工作切实转向以提高经济效益为核心的轨道上来,把支持增产和提高经济效益统一起

来,使自己成为实现宏伟目标的有力杠杆。”

ZW(〗王纪元:《以提高经济效益为核心做好银行信贷工作》,1982910日;见《

辽宁市场新变化》,第173页。〖ZW)

为贯彻提高经济效益的方针,王纪元提出,

银行信贷工作必须坚持“区别对待,择优扶持”和“以销定贷”的原则,支持企业增产适销

对路的商品,支持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和农业生产的全过程。此外,王纪元还特别

重视农村信用社体制改革,大力支持在海城等8个县区进行恢复信用社“三性”

ZW(〗王纪元所提到的信用社的“三性”指的是群众性、民主性、灵活性。见《辽宁市

场新变化》,第191页。〖ZW)

的试点工

作。在取得初步成效后,他又提出要全面开展信用社体制改革。

在外事活动、招商引资方面:197911月,省政府决定由王纪元率领轻工、化工、机

械、纺织、外贸等有关部门负责人组团赴香港。华润所属的专业公司向代表团介绍了辽宁出

口商品存在的问题,代表团成员表示对此要认真进行研究,争取扩大出口。随后,代表团还

参观了一些小型工厂,开阔了眼界。香港的办事效率给王纪元留下了深刻印象。

19805月,王纪元应日中经济协会邀请,率领辽宁代表团访问日本。这是该会邀请的

第一个中国省级地方代表团,在访问过程中,日方对辽宁的资源、农副产品、工业产品的价

格、质量都十分关心。代表团详细介绍了辽宁可以与日方进行合作的19个项目。日方除陪同

他们参观一些企业外,还促成了代表团与日本兴业银行的会谈。

在对外经济活动中,王纪元不但认识到中外的经济差距,而且特别崇尚一些发达国家

在外事活动的节俭行为,他们的宴请一般都比较简单,极力避免铺张浪费现象,因此,王纪

元经常提出要重视节俭问题。

HS(3〗〖JZ〗〖HT4H〗十

HS)〗〖HT

〓〓

根据“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干部工作方针,中共中央于198332

日发出《关于辽宁省领导班子配备的通知》,决定王纪元为省政府顾问,不再担任副省长,

但王纪元受省政府委托并以辽宁省贸易促进委员会会长的身份,大力推进辽宁省的对外经济

发展。

在推动辽宁省的对外开放、招商引资工作方面:1983526日,在利用外资工作会议

上,王纪元作了《打开利用外资工作新局面》的报告,他指出,在今后开展对外经济合作和

利用外资工作的过程中,应该提高对利用外资必要性的认识,清除“左”的影响,统一各级

领导干部的思想;必须有选择有计划地利用外国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加速老企业改造;在利

用外资的形式上,要采取多种灵活方式,根据不同情况,有选择地加以利用;要在通盘考虑

,综合平衡的基础上,以企业改造为中心,制定切实可行的利用外资规划,各部门应通力协

作,互相支持。

ZW(〗王纪元:《辽宁市场新变化》,第192201页。〖ZW)

改革开放后,大连成为辽宁省发展对外贸易和经济合作的龙头。辽宁省曾几次向中央

反映,希望把大连设为经济特区。1980814日,谷牧副总理专程到大连听取省、市汇报

,王纪元随省委书记胡亦民参加了汇报会。谷牧副总理在认真听取汇报后指出,大连很有发

展前途,但要拿出一个方案,交全国计划会议讨论。搞经济特区,你们还没有说服我,但可

以从多方面加强工作。之后,经中央批准,大连市设立了“经济技术开发区”。

为加快建设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提高大连的国际知名度,辽宁省经国务院同意,在

大连举办经济技术合作洽谈会。由于许多干部在这方面缺乏经验,国家经贸部建议举办干部

学习班。198373日,大连经济技术洽谈会学习班正式开班。参加学习班的各有关方面人

员共约1000人,由经贸部有关司局领导亲自授课。王纪元在开班典礼上讲话,希望大家根据

19835月利用外资工作会议的精神,搞好学习和培训,更好地服务于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辽

宁省的“四化”建设。

198379日,在大连举行了洽谈会筹委会首次会议,王纪元结合实例,从7个方面详

细谈了在对外开放、利用外资方面应该注意的问题及其对策。

1983915日,第一届大连国际经济技术洽谈会开幕,辽宁省委书记兼省长全树仁、

大连市市长魏富海、外贸部副部长程飞分别发表了简短的讲话。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外商、

来宾、新闻记者和国家有关部委、辽宁省领导及有关部门负责干部出席了开幕式,规模盛大

,有600人参加。

会后,王纪元分别与各地、市负责干部以及新闻记者座谈。大家一致反映会议开得很

成功,不但谈成了65个项目,而且扩大了辽宁省在国外的影响,开辟了更多的对外渠道,开

阔了眼界,锻炼了干部。洽谈会有力地推动了大连和辽宁的外经贸工作。

经过充分准备,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于19841015日在金县(现为大连金州区)马桥

子举行了开工典礼。

在研究经济问题方面:王纪元虽退居二线,但他仍不遗余力地为辽宁省的经济发展出

谋划策。当时正值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时期,省委书记郭峰指出,商品流通问题很重

要,问题很多,要认真研究,要充分发挥在这方面有丰富经验的老同志和理论工作者的作用

。根据郭峰的意见,王纪元和王福康等人经过多方酝酿准备,于1985年成立了辽宁省商品流

通研究会

ZW(1990年,辽宁省商品流通研究会更名为辽宁省财贸研究会,把财政、金融的研究

内容也包括进去。〖ZW)

这一群众性的学术组织,成员主要是专家学者、退居二三线的老干部以及少数在

职干部,王纪元任名誉会长。研究会的主要任务是,在经济体制改革过程中,对商品流通领

域的重大问题进行调查研究和理论探讨,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为省政府决策提供理论和实

践的依据;对市场出现的新形势、新变化,特别是一些带有全局性的变化趋势进行调查和分

析,及时提出建议;总结建国以来商品流通正反两方面的经验,结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

的实践,探讨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商业发展道路问题。

研究会成立后,王纪元对经济问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研究,内容涉及农业、商品流

通、财政金融、对外贸易等多个方面,提出了许多建设性和前瞻性的建议。例如,198710

月,王纪元与孙静、韩兆之经过对辽西农村进行调查,以商品流通研究会的名义形成专门的

研究报告,认为家庭经营的副业是第三产业的最基本层次,是家庭商品经济,具有强大的生

命力和优越性,不但能使农民个人增加收入,脱贫致富,而且是发展农村商品经济最基本、

最大量、最活跃的细胞,政府应该明确提出发展家庭商品经济的口号,积极予以支持,解除

农民不必要的顾虑,而且要在资金、运销等方面给予政策优惠,促进家庭商品经济的发展。

省长李长春对于商品流通研究会所提交的研究报告非常重视,并专门以省政府办公厅的名义

批转各地参照执行。

1992119日,王纪元在辽宁省委《咨询文摘》上发表题为《从“放水养鱼”到“放

鱼入海”》的文章,认为辽宁省是大中型企业集中的省份,搞活大中型企业是振兴辽宁的关

键所在,并提出目前企业资金困难,实行“放水养鱼”,由财政给予适当的资金支持是必要

的,但财政拮据,没有多少水可以放,而“养鱼”的目的还是为了让企业能在市场经济的大

海中生存发展,“放水养鱼”是为“放鱼入海”创造条件。因此,要强调“放鱼入海”,政

府要转变职能,落实企业自主权,在适当的时机让企业“放鱼入海”,使企业真正进入市场

,适应市场经济的转变,重振辽宁工业基地的雄风。

ZW(〗沈阳金融发展基金会编:《王纪元经济论文集》,辽宁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

83184页。〖ZW)

199510月,王纪元撰写的《加强城市信用社建设,支持地方经济发展》一文得到了

不少单位和部门的赞许,中国改革丛书编委会于121日给王纪元颁发荣誉证书,并将此文

收录于《中国金融改革丛书论文集》。

19976月,财贸研究会在铁岭市清河区召开研讨会,王纪元针对许多地方强调企业困难

要求增加银行贷款的现象,提出要把企业风险和金融风险联系起来看,两者要通盘考虑,要

特别注重金融风险对国民经济的重大影响。

2000125日,王纪元在省委《咨询文摘》上发表了《深化银行改革,迎接入世挑战

》一文,认为银行必须加强紧迫感和危机感,要培训金融专业干部,加强内部管理,减少不

良资产,改善服务,增加金融品种,提高与外资银行的竞争力,站稳和外资银行竞争中的主

导地位。

在出国洽谈商务,推动辽宁省对外经贸往来方面:在任省政府顾问期间,王纪元作为辽

宁省贸促会会长,多次率团出国访问,洽谈商务。

19847月,王纪元率团访问美国和加拿大。在美国访问期间,与丹碧丝公司达成了在

沈阳生产妇女卫生巾的协议。

1985911日至109日,以王纪元为团长,辽宁省贸促会代表团一行4人访问了法国

、英国、比利时三国,促进了这些国家与辽宁省的经贸往来。

由于辽宁省贸促会与日本国际贸易促进会之间往来比较多,王纪元曾多次访问日本。19

869月,在日本国际贸易促进会的大力支持下,辽宁省贸促会组织了代表团,由王纪元带

领,在大阪举办了出口商品展览会。

19885月,根据辽宁省有关领导的指示,王纪元同郑斯林、张喜柱等5人在访问日本后

经香港以辽宁省贸促会的名义密访韩国。由于中韩两国尚未建交,韩国方面由贸易振兴公社

负责接待,双方约定,一不登报,二不接见记者,三不发表声明。王纪元同贸易振兴公社社

长朴英哲先生进行了会谈,介绍了辽宁经济及对外开放情况,希望辽宁贸促会与振兴公社建

立合作关系,辽宁在香港的中辽公司在汉城建立办事处,双方建立直接贸易关系,并探讨了

直接通航,悬挂中立国国旗等具体问题。朴英哲表示辽宁对外开放港口多,资源丰富,工业

比较发达,双方直接合作比较有利。会谈非常顺利,双方达成了6项口头协议。根据达成的

协议,中辽公司不久就在汉城设立了办事处。

1989年,王纪元率团访问了丹麦、瑞典这两个经济发达的北欧国家。他们与丹麦的联合

公司签订了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协议,用丹麦的先进技术和关键设备帮助朝阳市建立一家小

型啤酒厂,并请丹麦联合公司帮助提高我方的产量和质量。之后,代表团又在瑞典同瑞方就

船用空调、卫生陶瓷、蓄电池等项目签署了协议,还与爱迪信电话公司签订了5套电话设备

引进意向书。

王纪元通过率团进行一系列的出国考察、访问和商务活动,大大促进了辽宁省的对外经

贸往来,为辽宁省的经济发展作出了贡献。

在倡导创建辽宁菜系方面:王纪元早在担任辽宁省副省长期间就非常关注辽宁菜系的创

建工作。辽宁有着一大批享有盛名的烹饪大师,王甫亭、徐子明、唐克明、刘敬贤、李春祥

等都是身怀绝技。198210月,王纪元在一次厨师聚会上提出:“清王朝的宫廷菜、民间的

传统菜肴都具有特色。山东人闯关东,带来了鲁菜技艺,把这两个方面结合起来,建立有地

方特色的辽宁菜系应该是我们这一代的重任。”在座的烹饪大师们对此都极为赞成,表示有

[KG(*9]信心创建出一个出色的辽宁菜系。[KG)]

1983年,全国烹饪大赛在北京召开,辽宁派出了刘敬贤等名厨参赛。对于此次大赛不仅

烹饪界人士非常关注,而且全国各大报纸都争相报道。事先不被看好的刘敬贤以“兰花熊掌

”、“红梅鱼肚”、“凤腿鲜鲍”、“游龙戏凤”四道菜轰动整个赛场,出人意料地夺得“

烹饪状元”的称号,为辽菜打出了知名度。

随后,刘敬贤根据自己的实践编写了《厨师培训教材》一书,得到了老师王甫亭的支持

。王甫亭不仅提出意见,还把自己一生的烹饪经验和创新的200多道菜谱都毫无保留地贡献

出来。19837月,《厨师培训教材》一书出版,王纪元欣然作序,指出:“本书的出版对

传播祖国的烹调技艺、创建具有地方特色的辽宁菜系、丰富群众生活内容,增进人民身体健

康是有一定意义的。”〖ZW(〗沈阳金融发展基金会编:《王纪元经济论文集》,第162

163页。〖ZW)

1984年,全国烹饪协会正式承认在传统的八大菜系之外,辽菜为一个新的菜系。2001

,在杭州举行的第2届中国美食节暨新菜系展示评定会上,辽菜又一次被列为国家新八大菜

系之一。徐光荣

ZW(〗徐光荣,1941年生,辽宁省辽阳人,国家一级作家,曾任辽宁文学院副院长。〖Z

W)

在《烹饪大师》一书中说:“王纪元副省长把创建具有地方特色的辽宁菜

系作为目标响亮地提出来……是很有见地的。”

199312月,王纪元离休。

王纪元著述颇丰,曾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及地方报刊上发表过多篇文章。

19848月,辽宁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的《辽宁市场新变化》一书,由省委书记郭峰

为其作序,书中收录了他从1978年至1984年所发表的一些文章和会议讲稿,共计40篇,可

以说是这期间辽宁省财贸工作贯彻十一届三中全会路线的真实写照,也是进行研究的难得史

料。19886月,中国金融出版社出版了他所著的《金融工作的回顾与展望》,书中收录了

他自19507月至19873月所发表的部分文章及会议报告46篇,是当时金融改革和发展的真

实写照。此外,他还主编了《金融辞典实用手册》、《农村金融工作手册》、《商业经济工

作手册》。

19963月,王纪元担任辽宁省老科技工作者联合会顾问。经过老科联附设的高级专业

技术职务资格评审委员会的集体讨论,认为王纪元“长期从事和主管金融、财贸、商业、粮

食部门的领导工作和研究工作,不仅理论政策水平高,业绩突出,而且在学术上颇有建树,

尤其对我国财政、金融和市场等方面的理论政策研究造诣很深,著述也多,是我省和全国知

名的专家权威”。经评审委员会确定,授予王纪元研究员职称。

199612月,辽宁大学出版社出版了由沈阳金融发展基金会编辑的《王纪元经济论文集

》,收编了王纪元自1980年至1995年期间为推进改革开放进程,解决当时难点、热点问题所

撰写的文章和讲稿共计116篇,约30万字。为了能完成这本论文集,王纪元历时一年时间,

逐篇进行修改,甚至在住医院期间仍未间断。沈阳金融发展基金会在出版前言中这样写道:

“这既是他个人的工作成果,也是辽宁金融、财政、国内外贸易工作改革开放实践过程的缩

影。文集所汇集的文章充分反映了我省财贸战线由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过渡初期的

重大变革的历程,是作者遵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确定的改革开放路线、方针、政策,联系

辽宁财贸工作实际,解放思想、勇于探索、大胆改革的实践总结。”

20001015日,80岁高龄的王纪元怀着对桓仁父老乡亲的思念之情,再次来到下甸子

。一路上看到桓仁在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所取得的成果,王纪元兴奋地说:“离别三

十年,今日回下甸。青山依旧在,旧貌变新颜。”在8队(此时是下甸子村的一个居民组)

,王纪元受到乡亲们的热烈欢迎,见到昔日与之一起劳动和生活过的父老乡亲,仿佛昨日重

现,他心潮澎湃,激动万分,与乡亲们亲切地说个没完。当王纪元依依不舍地离开时,车行

渐远,他还依稀看到乡亲们仍翘首村头,挥手致意。同去的一位县里干部感慨地说:“很难

见到这个场面,老省长和群众的感情太深了,我们这一代还要好好学习呀!”回来后,王纪

元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下了一篇《再访下甸子》的短文,记述了自己在下甸子的所见所闻。

ZW(〗全文详见王纪元:《踏遍青山人未老》,第117118页。〖ZW)

200010月,辽宁省商业局和财贸研究会部分老同志召开研讨会,商业局负责人介绍了

省商业局的工作设想,并请大家进行讨论。王纪元在会上作了重要发言,之后他将发言整理

成《对辽宁省商业流通产业“十五”规划的几点建议》一文,从10个方面系统地提出了自己

的建议,发表在2001年第2期的《辽宁经济》上。〖ZW(〗王纪元:《踏遍青山人未老》,第

190198页。〖ZW)

20021月,王纪元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经过反复修改,写成了《路》一书,对自己

一生进行了全面回顾。20034月,辽宁人民出版社将其更名为《踏遍青山人未老》,正式

出版。王纪元在书中以10个章节回顾一生,并附了一些珍贵的资料及照片,尤其是他从山东

到延安途中的日记更是弥足珍贵,日记原稿已被淄博博物馆收藏。

此外,王纪元还将6本在下甸子插队落户时的日记赠送给桓仁满族自治县档案馆。在桓仁

县委书

记王德波的指示下,王纪元的《插队落户日记》于200511月出版,它成为研究农村历史和

桓仁地方史的珍贵材料。

王纪元参加革命后从山东到延安再到东北,为党和人民辛勤工作70载,是一名优秀的中

国共产党党员和高级干部。他工作范围涉及党政、军队、商贸、财政、金融、外事等诸多方

面,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都出色地完成了党和人民所交付的任

务。他始终忠于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他始终牢记党的宗旨,克己奉公,全心全意为人

民服务;他注重学习和研究,善于总结经验,著述颇丰,为党和人民留下了宝贵的史料和精

神财富;他重视思想工作,团结同志,与人民群众始终保持着血肉联系;他为人和蔼可亲,

谦虚谨慎;他为辽宁省的经济建设和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作为老一辈

革命者的先进事迹和崇高品质值得人们敬仰与学习。〖LM

 


发布时间:2009-11-24